周零看向屏幕。
“我不是货。”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自己决定走半步。”
病房里安静了。
周铮握住床栏，没有再开口。
顾眠棠抢过频道。
“我不同意他乱来。”
白鹰看着周零。
“可以。”
周零刚要迈步，白鹰又补了一句。
“按我的规矩。”
骷髅施工队甩出三根灰白牵引线，扣住周零腰侧。
谢清灵抬手，霜纹锁住他的脚踝。
顾眠棠远程盖下一枚病历章。
【临时监护：半步探查，禁止拖拽，禁止改名，禁止入库】
苏怀瑾补上第四条。
【若负五层非法拖拽周零，将触发成品库破产追偿】
周零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封条和锁链。
“这像押犯人。”
白鹰回他。
“不。”
“这是给犯人看的。”
周零迈进黑门。
三具骷髅施工兵跟在后面，一步都不多走。
门内的空间展开后，东郊那层铁锈雾像被生生切开。
周零看到的，不是培养舱，不是管线，也不是复制体。
是一排排档案柜。
柜门高得看不到顶。
每一扇门上都挂着名字。
【白棠】
【周铮】
【沈望舒】
【0-070】
【0-071】
【姜雪迟】
更深处，一整排柜门被黑线划过，所有旧标签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
【姜迟】
骷髅施工兵停了半秒，随后开始贴封条。
【姓名私人物品，禁止擅自出租】
【姓名柜未备案，涉嫌非法仓储】
【名字不是货，退租请本人到场】
苏怀瑾透过周零的视角看见这一幕，脸色沉了下去。
“成品库底层不是复制体仓库。”
“是名字仓库。”
秦九渊的声音从医疗区传来。
“解释清楚。”
苏怀瑾答得很快。
“谁掌握名字，谁就能改写签收、监护、死亡和归档。”
“他们不是在造人。”
“他们是在造合法性。”
黑门里，成品管理员围了上来。
灰白制服，空白面孔，胸牌同时亮起。
【未命名成品不得进入名字仓库】
【识别残码：白鹰模板副件】
【开始重标记】
周零胸口的残码跟着亮起。
最近一扇空柜门缓缓打开，里面传出吸力，标签自动生成。
【白鹰副件-零号】
周零身体往前一晃。
牵引线绷得发响。
门外，白鹰没有冲进去。
他抬手。
“弓手，刷外围怪。”
骷髅弓手重新拉弓。
东郊裂缝里，裂齿犬和腐尸刚冒头，就被箭雨钉了回去。
【白骨军税触发】
【亡者空间稳定度+2】
【稳定度+3】
【稳定度+5】
灰白税印顺着牵引线涌回骨戒。
周零被硬生生拽住。
谢清灵抬手，把霜纹压得更稳。
“说名字。”
周零咬住牙，柜门上的“白鹰副件”已经开始成形。
他抬头，一字一句喊出声。
“我叫周零。”
苏怀瑾立刻公证。
【自主命名再次确认】
【见证方：战备、医疗、直播、亡者空间】
【周零非货物，非副件，非模板资产】
柜门吸力一滞。
标签炸裂。
成品管理员同时停住。
【标记失败】
周零呼出一口气。
骷髅施工兵拍了拍他的肩骨，又递来一块牌子。
【名字保住，继续查账】
周零看了一眼。
“谢谢。”
骷髅举牌。
【不客气，记工时】
周零继续往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