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躲。

骨盾炸碎。

头骨崩裂。

幽火熄灭。

这一次，没有复活。

白鹰落在断裂钟梁边，金丝眼镜歪了半寸。

骨戒轻响。

他低头，看见亲卫残骸落在脚边。

没有名字。

只有烙印。

白鹰扶正眼镜。

“记上。”

苏怀瑾嗓子发紧。

“记什么？”

白鹰看着议长。

“阵亡亲卫。”

“按烈属待遇。”

霍战吼了一声。

“好！”

判名灰光已经落到白棠头顶三寸。

谢清灵一步踏出，寒灯总钥刺入灰光。

霜线炸开。

她手背裂出冰纹，顺着腕骨往上爬。

顾眠棠急得眼圈发红，医疗线直接扎进她腕侧。

“谢清灵！”

“你再裂，我就把你扎成冰雕！”

谢清灵咬牙。

“看白阿姨。”

顾眠棠骂归骂，手上快得吓人。

三条药线接入寒灯总钥，硬把霜封稳住。

灰光被冻在白棠头顶三寸，落不下去。

白棠看着顶层投影。

她没有回应，没有承认，也没有交出声纹。

她只说。

“他守住了。”

白渡掌心旧接口亮起。

灰纹想外翻。

他看了白棠一眼，又看向白鹰的投影，另一只手按住掌心。

“我不当门。”

“我是人。”

顾眠棠吸了吸鼻子。

“这句写病历。”

褚珩章印远程落下。

【白渡自主抗拒接口牵引，活证状态有效】

钟楼外，议长本体一击失败。

胸口裂缝失衡。

皇阶压制范围从三百米缩到百米，又坍到五十米。

沈鹿笙扛枪站起。

“老东西，没气了？”

叶朝歌提剑。

“追？”

秦九渊立刻开口。

“不追。”

钟离岳吼道：“别追！他体内裂缝不稳，逼急了会炸半条街！”

议长抬头。

灰袍下没有脸，只剩一道快熄的裂缝。

“白鹰。”

“你挡得住判名。”

“挡不住门。”

灰袍转身，朝裂缝源头撤去。

“深渊的门，已经被我推开一道缝。”

“你们封不住。”

苏孟婆接入。

“议长本体撤离影像已备份。”

秦九渊下令。

“持续锁定，不得近追。”

季明棠权杖落地。

“旧钟楼医疗保护令继续。”

白鹰抬手，骨牌砸向议长撤离方向。

【撤离未结账】

【降落费】

【破楼费】

【亲卫抚恤费】

【皇阶自毁噪音扰民费】

【深渊开门责任预扣】

最后一行亮起。

【全部翻倍】

霍战低声道：“这账，真得收回来。”

白鹰没有回答。

他弯腰捡起替死亲卫的一截断骨。

骨戒轻响。

亡者空间将断骨收走。

此时，暗巷拍卖场传来第二声落槌。

“咚。”

全城频道再次亮起。

裴夜霜的声音短得没有尾音。

“白鹰。”

“拍卖台上的声纹正本……”

背景里传来尖叫。

还有锁链拖过地面的刺耳声。

裴夜霜再开口时，字字压着杀意。

“是活的。”

拍卖画面晃了一下。

台上那团被铁链锁住的东西，抬起了头。

它用白棠的声音，喊了一句。

“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