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薛成的账本

三只纸鼠抖了抖,竟真活了过来,贴着墙缝钻了进去。

宋梨闭上眼。

她脸色本就白,这一下更像没了血。

柳禾扶住她:“撑不住就停。”

“撑得住。”

宋梨声音发紧。

“左边有巡人,两个。右边是书架……好多案卷。”

纸鼠顺着梁柱爬进薛成书房。

书房里很整齐。

太整齐了。

桌上笔墨摆得端正,案卷按年月归好,连烛台边落下的灰都像有人量过。

纸鼠钻过书柜,翻进暗格。

宋梨眉头猛地一皱。

“有东西咬纸鼠。”

柳禾立刻问:“什么?”

“不是猫……像一只眼睛。”

薛成书房暗格里,贴着一张人皮符。

符上画了一只闭着的眼。

纸鼠刚靠近,那眼睛就睁开了。

宋梨闷哼一声,鼻尖渗出血。

柳禾当机立断,取出一张小符贴在宋梨后颈。

“别看它,看纸鼠的尾巴。”

宋梨咬牙点头。

纸鼠断了一只。

第二只从书架后绕过去,咬住暗格里一本黑皮册子,拼命往外拖。

黑皮册子很沉,像不是纸做的。

第三只纸鼠跟上,用尾巴缠住册角。

两只小东西拖了半天,终于把账册拖下暗格。

砰的一声。

外头两个守门巡人立刻抬头。

“什么声音?”

柳禾脸色一沉,拉着宋梨就往旧库门边贴。

守门巡人推门进书房。

就在他们进门的瞬间,宋梨猛地睁眼。

“出来了!”

墙缝里,两只纸鼠拖着黑册子滚了出来。

柳禾伸手一捞,把账册抱进怀里。

“走。”

两人刚要退,书房里忽然响起铃声。

不是镇魂铃。

是薛成留在账册上的私铃。

柳禾骂了一句,拉着宋梨拔腿就跑。

回到长街时,陆砚那边还没打完。

白灯烧了十几盏,地上全是纸灰。

赵铁半边身子都是黑水,鬼臂上的布条已经烂了,露出的皮肤青黑,像死人手。

他看见柳禾回来,立刻问:“拿到了?”

柳禾把黑皮账册往地上一扔。

“拿到了。”

陆砚抬手点住一个阴祠会信徒的额头,低声道:“跪。”

那信徒双膝一软,直直跪进黑水里,纸面具裂开一道缝。

贺青一刀扫断旁边白灯,回身道:“看。”

柳禾翻开账册。

第一页没有银钱。

只有名字。

字迹很细,像用针一点点刻上去的。

“张平,南街更夫,心入剜心匣,名归无名册,魂散三更驿。”

宋梨呼吸一滞。

柳禾继续翻。

“陈氏女,缺心,寿借七年,魂押阴井。”

“刘半城,死名剥离,转供无心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