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点名道谢了。
我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
见傅司铖指尖轻敲桌面,语气平淡到:“我下午有客人要来,麻烦你准备一份茶点,要梨花酥。”
我微微一怔,不满的话卡在嗓子里。
什么时候他雲璟会客的茶点都需要我一个乙方来准备了?
我有种傅司铖故意找茬的错觉,但念及他甲方的身份,我还是点了点头。
不久后,我端着梨花酥和搭配好的清茶折返总裁办,推门进去时,只觉得室内空空荡荡的。
梁鑫不知何时已经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和傅司铖两个人。
安静到诡异。
“客人还没到。”他抬眸看我,语气漫不经心,“先等等。”
我指尖攥紧托盘,回应道:“既然客人未到,我先回后厨等候。”
“不用。”傅司铖打断我的话,黑色眼眸沉沉落在我身上,继续道:“这位客人对中式酥点颇有研究,等会儿由你负责讲解。”
语气不容置喙。
这是让我留在办公室继续听他差遣的意思。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以前的一些细碎片段。
那时我跟在傅司铖身后当小跟班,他也是这样,从不跟我客气。
不同的是,那会儿我还把他放心尖上,对这种呼来喝去的行为甘之如饴。
现在,不一样了。
梁鑫不在,没有旁人,傅司铖应该清楚孤男寡女应该避嫌的道理。
想到这,我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语气客气又疏离:“傅总,介绍酥点这件事,后厨任意一名糕点师都能胜任,这么好的机会,还是留给雲璟内部的工作人员吧。”
闻言,傅司铖薄唇微抿,瞥了我一眼后,开口道:“陈小姐是在教我做事?”
他语气不轻不重,可压迫感却扑面而来:“我要你留下来,自然有你留下来的道理。”
我盯着他,也没做让步:“我记得合同里,没有我们帮甲方应酬接待客人的条款。”
他傅司铖不是喜欢公事公办吗?
我也学他。
空气静默一瞬。
傅司铖似察觉到了我的情绪,深邃的黑眸直直锁住我,眼底泛起淡淡的不悦,语调高出了半个度:“让陈小姐在这里等候委屈你了?”
多年的了解告诉我,傅司铖生气了。
是啊,他是高高在上的傅家太子爷,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就被众星捧月,向来一言九鼎,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容得下我们这些牛马跟他犯呛?
甲方是大爷。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忍着就是。
但共处一室,不可能。
“委屈倒没有,”我硬生生压下翻涌的脾气,退让道,“既然傅总要求,那我在门外候着。”
说完我便转身朝门口走去,然而指甲刚刚触碰到门把手时,傅司铖那带着几分玩味的语调却漫进我耳朵里:“陈老师这么不想跟我待在一间办公室?”
他顿了顿,嗓音压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哑:“是怕我把你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