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瘸着腿的男子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上沾满了黄色的泥水。
吴鹏走了过去,低头瞥了瘸子一眼,又环顾了一下四周。
几个没完整衣服穿的孩子,一下就窜进了房间躲了起来。右手方向的房门忽然紧闭,水井旁打水的女子,也匆匆跑回房间。
那瘸子也想逃,可他刚爬了一路,实在是没什么力气跑了,他的目光在吴鹏腰间的长刀上停了一瞬,谄媚堆笑道:“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
“你们这可有一个叫红玉的女子?”
瘸子一愣,脸上的笑带了些别的意味:“大人也是来找红玉消遣的?她的身子确实带劲,会的花样也多,我们附近的人都爱寻她,不愧是在青楼待过的女子。”
“只是大人来得不巧,她前些日子生病了,接不了客。我家嫂嫂姿色也不错,要价也比红玉便宜,您看……”
“她在哪间屋子?”吴鹏冷声道。
“大人,她得的是那种脏病,听我嫂嫂说,是给男人玩太多了。那红玉也是贱,只要给钱谁都能上,就我这种瘸子她都不嫌弃,呵,到底是妓女,生了脏病也活该!”
瘸子对红玉心里怨恨,上月他去红玉那里寻欢,只不过是银子没带,便不愿让与他做,他一瘸子也不能像别的男人那样强上,只得悻悻作罢。
眼下见她得了病,瘸子心里反倒升起了几分幸灾乐祸的快感。
“啪!”
吴鹏目光微寒,握着刀鞘往他脸上抽了一道,连声质问:“你找她寻欢时怎不嫌她脏?不嫌她贱?”
“提了裤子后,那软东西塌了,腰杆倒是硬了起来?怎如此厚颜无耻?”
“休要多言,我问你答,再敢狗嘴喷粪,下次削你可就不带刀鞘了。哪间房?”
瘸子捂着嘴,颤颤巍巍地伸手指了个方向,低着头满眼怨毒,却不敢再说一句话。
吴鹏冷哼一声,提着刀走向瘸子指的房间,伸手敲门。
“咚咚咚。”
“大人,红玉身体抱恙,要静养几日。今日不能接客了,请大人改日再来,届时红玉多给大人做半个时辰,权当补偿。”房门紧锁,里面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只是声音略微有些沙哑。
吴鹏听得眉头紧锁,想说些什么话,却又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他轻叹一声后,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红玉小姐,我是张医师的马夫,我们来给你看病了。”
抵在房门后的红玉一怔:“大人,我没请过医师,是不是搞错了?”
她吃饭都成问题,哪来的钱治病,怎么可能去请医师?
“是张医师自己打听的。”吴鹏也很机敏,他不是第一次送张医师去行医,早就知道该怎么说。
“张医师新收了个徒弟,要给徒弟练手,不收诊金,药材也自备,只要你配合治疗,给他徒弟练手便可。”
“好、好……好!我这就出来,屋子里有些乱,我收拾一下就出来。”红玉的声音有些激动,像是即将溺亡的人,看见了河水里浮着的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