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他留在世子身边的眼线来跟他通报,说是世子让人去府库取东西了,他便过来看看。
听到吴良的声音,围着魏伶优几人的府库护卫立即散了开来,给吴良让了一条路。
吴良看着跪在地上掩面而泣的魏伶优,皱了皱眉。
嚯,哪来的猪头?
脸颊肿胀的魏伶优捂着脸抬头,一见吴良立即爬到他脚边哭着告状:“吴长史,我是伶优,世子身边的伶优,这群丘八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还打我脸,呜呜呜……”
魏伶优一边哭一边诉苦,身为戏子,最重要的便是皮相了,如今挨了这么两下,若是留下疤痕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
吴良是见过魏伶优的,知道她是世子前段时间喜欢上的戏子。
世子素来爱美人,不论男女都喜欢,不过往往都不长久,这个魏伶优算是比较久的一个了,得了世子两个多月的宠幸,直到这个月有了新宠后,才渐渐疏远。
吴良没有理会他,向守门的护卫问道:“怎么回事?”
护卫见吴良和这个小白脸认识,心顿时就悬了起来,赶忙回头去找那位“公公”,想让他为自己撑腰。
可当他回头的时候,只看到几簇竹叶影子在空地上摇曳,哪还有那两人的影子。
护卫顿时一脸煞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跪在地上将先前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跟吴良汇报。
“……吴长史,这真不赖我们,那人穿着奉承司的太监服,又有世子爷的印信,态度也和世子爷身边的人一样嚣张……”
“嗯?”吴长史眯了眯眼睛。
“咳咳……一样嚣、一样潇洒自如,我等实在是分不出啊!”护卫赶忙改口,一脸讨好地向吴长史讨饶,“我等也是听队长的命令,是队长说那人是世子身边的人!”
其余几个护卫听了后眼睛一亮,连声附和,将所有的责任全部推给了此时并不在场的队长。
吴良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牛犇呢?”
“啊?队长他没跟着您一起来吗?”护卫懵住了,讷讷道,“半个时辰前他带着谢幺去找您了,说是要向您汇报世子带人闯入府库的事情。”
吴良面沉如水,眼睛深邃如墨。
“来人,敲响夜禁钟,把人给我找出来!”
“是!”
不多时,福王府内中间的钟鼓楼率先鸣钟四声,紧接着王府四个角的钟鼓楼也跟着鸣钟四声。
“咚!”
“咚!”
“咚!”
“咚……”
藏身于某处的陆知行和李若琏也听到了这些钟声。
李若琏解释道:“这是夜禁钟,王府要进入最高戒备了。”
“夜禁钟一旦响起。王府内所有休息的侍卫需立即起床着甲配刀加入搜查队列,各个院子的门也立即关闭,夜禁钟敲响后,府中除了举红灯笼的巡察侍卫之外,其余所有人一概不得行动。”
“所有擅自行动的人,不分容貌、不认印信,一律以贼人罪名逮捕,若有抗拒逮捕者即可当场格杀!”
“我们想要出去,怕是有些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