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闹了?”他问。
“不闹了。”我说。
他走过来,伸手把我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走吧,回家。”
我被他拉着往外走,回头看了一眼扶桑。他站在殿中央,冲我们微微欠身。“师父、师娘慢走。”
我冲他笑了笑,转过头,跟着孙悟空出了太阳宫。
第二天,我下班回来,孙悟空已经在屋里了。他盘腿坐在我床上,手里捏着一封信。
“栖迟,”他抬起头看我,“俺回了趟花果山,才知道老牛往花果山来了几次信了。”
他扬了扬手里的信纸,眉头微微拧着。“他说孩子已经五岁了,要跟俺喝酒。说我这当叔叔的,连侄儿满月酒都没去,实在不够意思。”他抬眼望着我,“这次咱们一起去吧。”
我走过去,从他手里抽过信纸,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信里没说什么客套话,翻来覆去就是“七弟你忒不够意思,不在花果山又跑到哪里疯去了?”“再不来俺老牛可生气了”“你嫂子和孩子都想见你们”。
我把信纸叠好,搁在桌上。
“铁扇公主生的是男孩儿?”我问。
“嗯。”孙悟空点点头,“老牛在第一封信里就写了,说孩子出生的时候有异象,满室红光,瑞气千条,把整个芭蕉洞都照亮了。因此起名牛圣婴,乳名红孩儿。”
我忍不住笑了。“这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孙悟空眨眨眼,一脸不解。“什么意思?”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叹了口气,“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咱们不过几天没留神,倒把这事儿耽搁了。”
“那咱们赶紧去。”他从床上跳下来,伸手来拉我,“俺老孙再不去,老牛怕是要找到大圣府来了。”
我说:“你急什么?不得给孩子带点见面礼?你觉得送什么合适?”
孙悟空挠挠头:“这俺可不知道。小孩儿喜欢什么?桃子?”
我白了他一眼,从锦囊里翻了半天,翻出一个铃铛样的法器,依稀记得是上次从四大天王那敲诈来的。
“就这个吧。”我晃了晃,铃声清脆,“孩子还小,不用送太贵重的。这铃铛响声好听,正好送给他玩儿。”
孙悟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谁知到了地方,却见铁扇公主和牛魔王愁云满面,两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我们一问,才知道红孩儿贪玩,偷跑去了一趟火焰山,回来就昏迷不醒了。
喂了多少灵丹妙药,灌了多少琼浆玉液,全不见好。那孩子身上烫得吓人,肌肤像烧红的炭,连碰都碰不得。夫妻俩日夜守在床前,茶饭不思,以泪洗面。
孙悟空上前看了看,伸手探了探红孩儿的脉象,眉头微微一皱,笃定道:“是六丁神火的火气入体。”
铁扇公主脸色煞白,一把抓住孙悟空的袖子:“孙叔叔,那怎么办?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孙悟空问:“那火焰山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六丁神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