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
“就算全天下的人无辜。”
“你,汴京王为忠,都不可能无辜!”
陈政语气冰冷。
这话说的声音洪亮,斩钉截铁。
让在场的王家宗亲脸色骤变。
一路上,他们备受汴京百姓折辱,本来憋着一口气还想见到陈政后,主动辩解一番为自己开脱。
现在刚见面。
陈政就如此果决?
如此看来,是不打算给他们王家任何面子了?
“陛下此言差矣。”
“草民虽然年迈昏庸,但对大齐依然心怀忠诚。”
“这些年以来,大齐的漕运、粮产、铁石、军建,哪一件事情没有我们汴京王家的参与?”
“我王为忠对大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陛下若如此对待我们王家,岂不是让天下人寒心么?”
王为忠大声说道。
这话说出来。
在场的人一片寂静。
不少王家人也是激动地纷纷附和。
就连一些普通百姓都交头接耳而之下,甚至都有被说动的了。
可听到这些话,陈政却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这也是那些世家大族的惯用说辞了。
每当他们犯了什么事情,就会用这种‘道德绑架’的方式,来证明他们世家大族对大齐朝廷的贡献。
对陈政来说,这些话跟母猪会上树没什么区别。
可怕偏偏就会傻子相信。
“放屁!”
“大齐朝廷能有盛世,乃是万千百姓同心协力的努力。”
“和你们这些吸血虫一样的世家大族有什么关系?”
“莫不是,在田间生长的稻田是你王为忠种的?还是说为国戍边兵士手中兵器是你王为忠打造的?”
“都不是!”
“你王为忠不过是依靠着手中的权势和资源,躺着赚钱的蛀虫罢了!”
“事到如今,你王为忠能过上纸醉金迷的日子,不想着感激我大齐百姓,反而还在大齐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你,该当何罪!”
陈政声音如同雷霆。
这等话语下,让王为忠脸上一惊。
多年以来,只要他们世家大族受到朝廷或者陛下钳制,他们都会拿这些‘过望功绩’出来。
既是诉苦,又是威胁。
可从来没遇到陈政这样的说法。
真要说起来。
别说王为忠自己了,就算他们王家的这些宗亲家人,肯定不会参与什么种田和打铁这等事情的。
“我我我……老夫身为家主,怎么会做这等事情!”王为忠脸上有点局促。
“你这个家主,便是让路边的乞丐来坐,又有什么区别?”陈政冷笑道,“难道,你天生就应该当家主么?”
“这……”
王为忠愣住了。
他当王家家主这么多年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
家主?
好像他出生在王家后。
从小就有人告诉他,他就是未来的王家家主。
这一切,难道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么?
“对啊,凭什么他王为忠生来就是家主,我等生来就是农民?”
“难道他身上的血脉就比我等高贵么?”
“陛下这话真是让我等茅塞顿开,他王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他就能享受这等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