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软剑那柔韧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掌心,一股难以言喻的锐气,如同苏醒的毒蛇,在胸中缓缓游弋、昂首。身怀利器,杀心自起。这句古训,此刻体会得尤为深刻。将软剑收回储物空间,那股渴望试剑的躁动并未平息,反而化作一种寻找“试金石”的迫切。行侠仗义?或许吧,但内心深处,更渴望一场能真正检验这柄神兵、磨砺这身初成拳剑的酣畅战斗!
策马南行,我不再刻意回避城镇官道。沿途遇上剪径的毛贼、欺压乡里的恶霸,甚至偶尔撞见小股溃兵骚扰村落,便成了我最好的“磨刀石”。
“踏夜”如黑色闪电掠过尘土飞扬的官道,前方,七八个衣衫褴褛却目露凶光的汉子正挥舞着锈迹斑斑的刀枪,围住一支瑟瑟发抖的小商队。为首一个疤脸大汉,正狞笑着去扯商队中一个少女的包袱。
“聒噪!”一声清喝如同炸雷!
我甚至未曾下马!意念微动,紫薇软剑瞬间出现在手中!手腕一抖,柔韧的剑身在朝阳下划出一道妖异的紫色弧光!
形意·钻拳化剑!
噗噗噗!
剑尖如同毒蜂蜇刺,快得只剩下残影!精准无比地点在几个冲在最前、叫嚣最凶的毛贼手腕上!没有开锋的剑尖,在纯阳内力灌注下,却蕴含着穿透皮甲的恐怖劲力!
“啊!我的手!”惨叫声瞬间响起!几把破刀烂枪叮叮当当掉了一地。疤脸大汉捂着手腕,惊骇地看着自己瞬间肿胀乌青的手腕经脉,如同见了鬼魅!剩余的毛贼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发一声喊,连滚带爬地钻入道旁密林,连头都不敢回。
商队众人目瞪口呆,看着那匹神骏黑马上的青衫身影,以及他手中那柄仿佛活过来的紫色软剑,恍如梦中。我并未停留,只在马背上略一抱拳,紫光一闪,软剑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黑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只留下满地哀嚎的毛贼和劫后余生、兀自发愣的商队。
如此场景,一月之内上演了数次。紫薇软剑的【心念相随·疾】,配合形意拳剑的刁钻迅猛,对付这些不入流的角色,简直如同砍瓜切菜。每一次出手,都是一次对剑招、内力、时机掌控的微妙锤炼。软剑的柔韧特性被发挥得淋漓尽致,或如灵蛇缠腕,或如毒刺穿穴,刚柔并济,防不胜防。
期间,我还特意绕道回了一趟嵩山少林。山门依旧,古刹庄严。我直接面见法如方丈,告知他十八铜人罗汉的下落与使命。
“大师,十八位罗汉大师此刻正护卫于辽国太子耶律洪基与摄政王耶律重元身侧。”我开门见山,目光坦荡,“此举非为助辽伐宋,乃为护佑一人,亦是护佑未来可能降临的‘变局’之种。无论将来宋辽之争如何演变,有此因缘在,少林禅宗一脉,香火传承,当可无虞。”
法如方丈盘坐于蒲团之上,听完我的陈述,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凝视我片刻,仿佛要看透那“变局”的真相。最终,他并未多言,只是缓缓地、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手中捻动的菩提珠节奏都未曾改变分毫。这一点头,便是默认,便是将十八位护法罗汉的命运与那遥远的辽国未来,一同托付给了我。这份沉默的信任,比任何承诺都更显沉重。
我当然明白,让少林此时站出来公开承认辽国的“正统性”是何等天方夜谭。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布局,棋子落定,还需漫长的等待与博弈。
离开少林,心头的紧迫感却并未减少。我取出那份简陋的地图,目光在纵横交错的线条上漫无目的地游移。机缘何在?突破化境的契机,又在何方?总不能一直靠砍小怪刷经验吧?
信马由缰,不知不觉间,竟走入了一片云雾缭绕、山势奇诡的深谷。此地人迹罕至,古木参天,藤蔓如虬龙般缠绕。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淡淡的草木异香。就在我牵着“踏夜”,准备进入前方一个被藤蔓半掩、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水帘洞一探究竟时——
“江昂!江昂!”
两声极其洪亮、如同金铁交鸣、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鸣叫,猛地从洞旁潮湿的岩缝中炸响!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带着一股蛮荒凶戾的气息!
我循声望去,只见一只通体殷红如血、不过巴掌大小、形似蛤蟆却头顶生着一个金色肉瘤的奇异小兽,正鼓动着腮帮,一双碧油油的小眼睛警惕地瞪着我,发出警告般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