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雅神色凝重,道:“这孩子已经严重脱水,咱们先去卫生所注射氯化钾,再挂吊瓶补充液体,然后赶去公社卫生院治疗。我估计是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心肌炎。千万别耽误了!”
卫生所里,花枝正在看赤脚医生手册,见呼啦啦来了这么多人,还有苏小雅,赶紧将书放到抽屉里。
起身问杏花嫂子,“还没好啊?药吃了吗?”
“吃了,但不见好。”
“继续吃药,加大剂量。”花枝说。
苏小雅心里已经气满。
花枝啥也不懂,这回应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眼下救孩子要紧,她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花枝!孩子脱水了,电解质紊乱严重,咱这里有没有氯化钾注射液,赶紧给孩子用上。否则孩子有生命危险。”
听说有生命危险,花枝也不敢怠慢。
说道:“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我找找。”
苏小雅拦住她,“你先给孩子输液,维生素C就行,防止继续脱水。”
花枝为难了。她不会输液,只能打肌肉针。她只好实话实说了。
“我来。”
苏小雅找到生理盐水,将维生素C注射液注射到生理盐水吊瓶中,熟练找准血管,给孩子挂了吊瓶。
这边花枝也找到了氯化钾注射液。
输液加上补充氯化钾,孩子状态好了许多。
挂完吊瓶,苏小雅叫他们赶紧带孩子去公社卫生院治疗。
生产队派了辆马车。
苏小雅没有跟过去,她准备和李建成一起过去。
苏小雅回到家中的时候,发现哥哥苏大发和李建成聊的正欢。
应该说是她哥哥聊的正欢。
李建成基本就是礼貌点头,表示他在听。
苏大发滔滔不绝赞扬李建成,一旁没过门的嫂子香草不断给李建成夹菜。
苏小雅太了解苏大发了,自私,无利不起早。
这定是有事情要求李建成了。
果然,他是想和李建成要一件军大衣。
那个年代,走在街上能穿上一件军大衣,那是相当的牛啊!
军大衣暖和又气派,是多少小青年的渴望。
其实苏大发要军大衣并不是自己穿,是给小舅子要。
苏小雅估计到了。
不然香草不会一直献殷勤。
香草的弟弟是家中唯一男孩,从小就被全家人惯着,一个乡下孩子竟然游手好闲,不干农活整天和镇子上的一些小混混在一起鬼混。
送他军大衣,说不上捅什么篓子呢!
于是没等李建成回应,苏小雅直接回绝了。
“想啥呢?哪来的军大衣?每个军人就一件军大衣,你和建成要,建成冬天穿什么?”
“你怎么知道就一件?就算一件,建成是营长,多要一件也不是问题嘛!是吧!妹夫!”
苏大发继续笑呵呵讨好李建成,拿起酒瓶给李建成斟酒。
“你是要建成犯错吗?不行!你别想了。”苏小雅用胳膊肘碰碰李建成,暗示他别答应。
李建成看着大舅哥,笑呵呵道:“小雅说的对,我们每人就一件军大衣,那样,我抽空到军人服务社看看,如果有卖的,我买一件送给哥哥。”
香草的脸拉了下来。
他弟弟特地叮嘱要正宗的,军人服务社卖的并不是真正的军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