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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断仙门后,我把白月光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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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灰袍与白幡(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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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即使不再动用力量,这具身体也撑不了太久。必须找到更有效的办法,要么彻底化解或分离这两股力量,要么找到更强的外力来加固、引导这“囚笼”。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活下去,是抵达临渊城,是获取更多的信息和资源。

他缓缓睁开眼,看向邱美婷。少女脸上还带着未擦净的泪痕和污渍,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清澈和担忧。她似乎永远能在恐惧和绝望后,迅速找到支撑下去的理由和力量。

“死不了。”他给出了三个字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洁、冰冷,却奇异地让邱美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还能说话,还能保持那种令人安心的(或者说令人气结的)平静,至少说明情况没有坏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我们……接下来怎么走?”邱美婷看着茫茫的、望不到头的丘陵,问道。昨天那个黑色人形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荒野只是环境艰苦的认知,让她对这片看似荒凉的土地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胡其溪的目光投向溪流下游的方向。溪水虽然几近干涸,但流向大致是东北方。循水而行,是人类最本能的迁徙和寻找聚居地的方式。“沿溪走。”他说,“有水,便有生机。”

邱美婷点头。这道理她也懂。有水,就可能有人烟,有村落,有补给,甚至……有医馆药铺,虽然希望渺茫,但总好过在荒野中毫无目的地乱撞。

休息了片刻,两人再次上路。这一次,邱美婷从包袱里找出那根用沙棘木削成的、勉强能当拐杖的木棍递给胡其溪。胡其溪接过来,撑在地上,果然省力不少,行走的速度也稍微快了一些。

沿着干涸的溪床,两人沉默前行。阳光逐渐变得毒辣,晒得裸露的皮肤生疼。胡其溪体内冰火交织,对外界的冷热变化感知反倒有些麻木,只是体力消耗带来的虚弱感愈发明显。邱美婷则一边搀扶着他,一边留意着溪流两岸,希望能找到些可以果腹的植物或小动物。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日头升到头顶。溪流在前方拐了个弯,河床变得稍微宽阔了些,岸边出现了几丛更加茂密的、叶片肥厚的耐旱植物,甚至还有一小片稀疏的、叶片呈灰绿色的矮树林。

“看!那边有树!”邱美婷眼睛一亮,指着那片矮树林,“我们去那边歇歇脚,说不定能有阴凉,还能找找有没有果子。”

胡其溪点点头,他也需要停下来调息片刻,压制体内越来越活跃的冰火冲突。

两人朝着矮树林走去。距离树林还有几十丈远时,胡其溪的脚步忽然一顿,撑着木棍的手微微用力。

“停下。”他低声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邱美婷立刻停住,警惕地看向树林方向。树林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看起来并无异常。

“怎么了?”她小声问。

胡其溪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片树林。他的神识虽受重创,范围大幅缩小,但感知的敏锐度并未完全丧失。就在刚才,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绝不属于自然之物的气息——那是灵力的波动,虽然刻意收敛,但那种精纯而略带阴寒的特质,绝非寻常散修或野兽所能拥有。

而且,这股气息……给他一种隐隐的熟悉感,似乎与昨夜那黑色人形有些许相似,却又更加内敛、更加……“有序”。

是敌是友?是追踪者,还是偶然路过的修士?

念头电转间,矮树林的边缘,一片灰影微微晃动。

一个人,从一株矮树后转了出来。

来人身穿一件式样简单的灰色布袍,浆洗得有些发白,边缘甚至有些磨损。他看起来约莫四十许人,面容普通,身材瘦削,脸色带着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手里拄着一根比人还高的、顶端系着几条褪色布条的白色长幡。长幡在无风的空气中,静静垂落。

他的步伐很稳,不疾不徐,朝着胡其溪和邱美婷的方向走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淡,甚至有些木然,仿佛只是在荒原上散步。

但胡其溪的心,却在这一瞬间沉了下去。不是因为对方的修为——此人气息晦涩,难以准确判断,但绝对未到筑基,大约在炼气后期到圆满之间。而是因为,此人看似普通,周身却萦绕着一种极其淡薄、却挥之不去的死气,与他手中那杆白幡隐隐呼应。更重要的是,在他走来的瞬间,胡其溪体内那冰火囚笼中的“阴寒”部分,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如同感受到了某种同源或相似的气息。

此人,绝非善类。而且,极有可能与昨夜那黑色人形有关。

灰袍人在距离他们三丈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个距离,既不远得显得生疏,也不近得带有压迫感。他目光扫过邱美婷,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一个炼气三层的、如此狼狈的少女。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胡其溪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空洞,仿佛只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株枯草。但胡其溪却从那空洞的目光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如同毒蛇般阴冷的探究和……贪婪?

是的,贪婪。虽然掩饰得很好,但胡其溪绝不会看错。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珍贵猎物时的眼神。

“两位,”灰袍人开口了,声音平直,没什么起伏,如同念经,“荒野难行,可需相助?”他的目光落在胡其溪苍白的脸色和胸前的血迹上,又补充了一句,“兄台似乎有伤在身?”

邱美婷紧张地看着来人,又看看胡其溪。这人看起来不像坏人,穿着朴素,语气也平和,甚至主动提出帮忙。但胡其溪刚才的警惕,以及此人身上那股难以言喻的、让她本能感到不舒服的气息,都让她心生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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