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啊,呵呵。”吴缘也没推让,直接把钱放进了挎包。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了,两个人边吃边喝边聊了起来,两个人一起喝完一瓶后,梁德军又找服务员叫酒,被吴缘制止了。
喝完酒,天色已黑,吴缘和梁德军回到梁德军家楼下后,吴缘借了梁德军的摩托骑着来到了湖边村。
吴缘把摩托停在村口,往妖道家里走去,路上静悄悄的,连狗叫声都没有,吴缘快步来到了妖道家门口。
妖道家里大厅亮着灯,吴缘摸了摸插在皮带里的拂尘,在摸了摸口袋里的符纸,正欲往妖道家大门走去,大门却“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吴缘身形一闪,藏在了柴垛后面。
妖道斜背着一个红布包,走出了门口。十几天不见,妖道的头发全部掉光,此时已经成了一个光头。
妖道走到门前小路上,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在往前走去。在妖道走出一段距离后,吴缘才跟了上去。
妖道从马路上拐进了一条小路,沿着小路上了山,吴缘一直保持着安全距离紧紧的跟着,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一个非常破落的小村庄。
小村庄很小很破,除了村口处两栋红色砖房外,其余的都是土胚房。
妖道穿过村庄又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在一个很小很老很破的土胚房前停了下来。吴缘走过小村庄时,一条狗吠叫了几声,吴缘赶紧闭住呼吸,那条狗也就安静了下来。
破落的土胚房的一个用塑料纸覆盖着的古老的木窗正往外射出昏暗的灯光
妖道蹑手蹑脚的走到木窗前,用手轻轻的拨开一点塑料纸,探头往里面窥去。
昏暗的灯光下,房间里面有两张简易的破床,第一个床上,一个白发苍苍的枯瘦的老太婆正在往一个裸着背趴在床上的小男孩背上涂着自己熬制的药水。老太婆枯黑的脸上布满着一道一道的沟壑,瘦削的背夸张的驼成一个弓形。
第二个床上躺着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太瘦了,瘦得脸部都脱了形,中年男子无力的睁着眼睛,身上盖着破旧的脏兮兮的毯子,床边放着两个简易的木制的拐杖。
老太婆仔细的给男孩背上擦着药水,一边擦一边用枯瘦干瘪的手在孩子的背上揉搓着,男孩不时的发出“哎哟。哎哟。”的呻吟。
“小员,你能不能和奶奶说实话,你在学校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经常受伤?你每次都说是自己摔伤的,可你总不可能隔三差五的就摔跤,你就别瞒着奶奶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和奶奶说清楚,好吗?”老太婆苍凉的声音里充满了责备,又饱含着无奈。
“没什么?真的是摔伤的奶奶,你就不要再怀疑我了,不要再问了。”小孩哽咽的说道。
“小员,你就不要再瞒着我们了,你是不是在学校受谁的欺负了?你和爸说,爸去学校说理去。”躺在床上的中年男子愤怒的说着,虽然声音很愤怒,但是很沙哑,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你去?你能去学校?让你去打个酱油你都费劲,还怎么去学校,哎,真是造孽啊,要是小员他妈不走就好了,也能去学校说说理了,哎,也不能怪小员他妈,碰上这样的家庭,这样的男人,哪个正常女人都呆不住的。” 老太婆转过头,朝躺在床上的中年男子说道。
“妈,你就不要提小员他妈了,那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就这样丢下我们父子不管了,还有人性吗?以后不要再提她了。”中年男子凄凉的说道。
“不要怪别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好好的一个人,挑担柴都挑不动,还摔下山崖,摔成残废,你不残废,小员他妈会走?你不残废,小员在学校能天天受人欺负?”老太婆苍凉的声音也开始愤怒起来。
“你能不能不天天念叨我残废?你以为我愿意摔下去?那不是我没用,那是意外,谁知道那块一直都好好的石头突然就松了,这是天要灭我啊。早知道这样,那天摔死了更好,我也解脱了,不用天天在这里受气受苦了。”中年男子的声音比刚刚大了一分,那是因为他的愤怒深了一分。
“爸爸,奶奶,你们不要吵了好吗?你们就不要再吵了,我不想去上学了,我明天就不去了,呜呜。”小男孩哭着说道。
“别说了,你不读书,你也想像你爸爸这样?受一辈子苦受一辈子累受一辈子气吗?”中年男子暴怒道。
这时,妖道把头收了回来,一脸的喜悦在脸上荡漾着。妖道从红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瓦罐放在地上,把瓦罐的盖子打开,再拿出一个圆锥形的铁器锥口朝下放在了瓦罐上。最后拿出一个三寸来长筷子粗的圆柱型铁器放在了嘴巴上。
妖道站了起来,头部慢慢的朝窗户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