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是有阅历的修士,不会在脸上把震惊表现得太夸张。
但他们的内心已经彻底炸了锅。
这个筑基期的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从肉身碾压殷无羁开始,到硬抗殷无极的攻击强杀殷无羁,再到现在的星河剑意,每一种手段都不是安澜宗的传承!
他不是普通的安澜宗弟子,绝不是!!!
他们开始在心里默默回想所有可能和安澜宗有关的上古世家、隐世宗门、禁区遗族,试图把这个年轻人的面孔和某个传说中的存在对上号。
殷无极悬在半空中,红发依旧在风中狂舞,但他的眼底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不顾一切的暴虐杀意。
那里充斥着谨慎。
他看不透季夏了。
这个人从出现到现在,手段层出不穷,肉身、毁灭之力、吞噬之力、五行灵力、星河剑意……
每一样单独拎出来都不该出现在一个筑基期修士身上,但他全都有!
这些手段的底细殷无极都看不透,更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藏着什么更深的底牌!
“他还会不会有其他更恐怖的底牌?”
“我不能在阴沟里翻船。”
殷无极在心里对自己说。
殷无极并不承认自己怕了。
他仍旧觉得如果自己手段尽出的话,同期中绝对不会有任何生灵会是自己的对手!
至于刚刚冒出的这些念头则是全都被另外的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盖住了。
“我不能耽误家族的计划。”
“对,父亲说了,这一世是大争之世,更是殷家千百年来最重要的一世!”
“绝不可因为小事破坏了家族的布局。”
“我是殷家这一代的希望,是五百年来唯一的血脉觉醒者!”
“我肩上担着整个家族的兴衰。”
“为了一个筑基期的散修在这里冒险,不值得!”
“等我把那些钻入体内的力量全部逼出来,等我彻底巩固了当前的境界,再来清算也不迟!”
“反正我已经记住这个人了,迟早会亲手把今天的账讨回来。!”
殷无极的头发慢慢的褪下了那层血红。
“我记住你了。”
“待我突破,我会亲自找你清算。”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必定会发生的事实。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百宝阁的方向飞去。
马夫和四个护卫愣了一瞬,迅速御剑跟上。
上官家主和南宫长老在原地又多站了片刻。
他们看了一眼殷无极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废墟中那个满身是血但依旧站得笔直的身影,把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深深印在了脑子里。
似乎真的将季夏的模样记下,他们才转身离开。
这里彻底安静以后,苏小棠冲了过去。
“小师弟!你也太强了吧!”
“你是什么时候变这么强的!”
苏小棠跑到他面前,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这一下其实根本不重,别说动用法力,她连力气都没敢使。
就是平时在宗门里拍拍他让他别偷懒的那种力道。
但这一巴掌下去,季夏的脸色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抖了一下,一口鲜血猛地从嘴里喷出来,在面前的地面上洒出一大片暗红。
他的气息在同一个瞬间萎靡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