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七点,陆晨准时醒来。
洗漱穿衣,收拾好所有行李。
七点四十五,赵联络官准时出现。
“陆医生,早上好,车已经在楼下了。”
“好,走吧。”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一处独立的疗养区域。
门口有武警站岗,进出需要逐一核验证件。
赵联络官带着陆晨通过了三道关卡,最后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首长在二楼的病房里,精神状态不错。”
“今天早上查房的时候各项指标都很好,周院士说恢复速度超出预期。”
陆晨点了点头,跟着赵联络官上了二楼。
走廊里很安静,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几乎听不到。
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
赵联络官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
里面传出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赵联络官推开门,侧身让陆晨先进。
房间很大,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床上半靠着一位老人。
七十二岁,头发全白,面色红润,精神很好。
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病号服,但气质完全不像一个病人。
那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威严感,即使躺在病床上也掩盖不住。
床边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应该是家属。
看到陆晨进来,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就是陆晨?”
“首长好,我是陆晨。”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秒。
“年轻,真年轻。”
“周铭远跟我说你二十四岁,我还以为他记错了。”
“现在看来确实是二十四岁的样子。”
陆晨微微笑了一下。
“是,今年二十四。”
老人伸出手。
陆晨走上前,握住了那只手。
老人的手很有力,握得很紧。
“小陆,谢谢你。”
“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
“首长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坐,坐下说话。”老人松开手,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陆晨坐了下来。
老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审视和欣赏。
“周铭远昨天来看我的时候,把手术的经过跟我说了。”
“说术中出了大问题,是你临时上台救的场。”
“还说你之前就预判到了风险,写了预警报告,但没被采纳。”
陆晨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问你一个问题。”老人的语气变得认真了。
“您说。”
“你的方案被否了,你被排除在手术核心组之外。”
“换了别人,可能就直接走了。”
“你为什么还留下来做备选?”
陆晨想了一下。
“因为患者还在台上。”
“不管用谁的方案,不管我在什么位置,只要手术还在进行,我就有可能被需要。”
“被需要的时候如果我不在,那才是真正的问题。”
老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这个回答我满意。”
“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对,是为了患者的安全。”
“这才是一个医生该有的样子。”
他靠回枕头上,语气松弛了一些。
“小陆,你是哪里人?家里什么情况?”
“江城人,孤儿院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