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7章 这段血管中间可能有异常固定结构

“术中先低压暴露,观察回流变化。”

“不能在没有确认前直接离断。”

两人很快将这个新风险加入方案。

但他们没有将未知结构写成结论。

而是写成了必须优先识别的变量。

上午九点,马丁教授召集全体核心团队开会。

他已经改变了最初的态度。

这次,他亲自把陆晨的方案放在主屏幕中央。

“我们需要明确一点。”

马丁说道。

“这不是一场为了证明谁正确的比赛。”

“患者的目标是获得最大生存机会。”

“如果任何人发现方案与实际组织反应不一致,有权立即要求暂停。”

这是陆晨提出的可越级打断原则。

马丁将它写进了法国团队的内部流程。

谢振东看着这一幕,低声对沈知衡说道。

“马丁教授变得很快。”

“不是他变了。”

沈知衡说道。

“是他看到了完整数据。”

会议继续进行。

介入科医生提出,临时动脉旁路需要一段足够稳定的移植物。

程维远建议优先考虑患者自体血管。

但患者既往多次治疗,常规取材区域可能存在瘢痕。

陆晨提出,术前先完成双下肢和腹壁血管评估。

如果自体血管质量不够,再启用备用人工血管。

“为什么不直接用人工血管?”

法国介入医生问。

“患者存在长期炎症和肿瘤浸润。”

陆晨回答。

“人工材料的吻合稳定性可以预估,但感染和血栓风险也更高。”

“如果自体血管足够,就不应该主动增加变量。”

程维远补充。

“这台手术最怕的不是单一风险,而是多个小风险叠加。”

马丁教授点头。

“按照这个顺序准备。”

麻醉团队随后汇报。

患者术前胆红素持续偏高,凝血功能略有异常。

如果手术时间过长,术后肝功能衰竭风险会显著增加。

陆晨要求将手术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完成低压暴露和动脉弓评估。

第二阶段建立临时旁路并确认肝脏灌注。

第三阶段根据组织层次决定肿瘤切除范围。

“如果第一阶段无法确认弓桥稳定性,手术到此结束。”

“如果第二阶段旁路建立后灌注不稳定,不进入肿瘤切除。”

“如果第三阶段发现神经鞘浸润没有安全层,只进行最大安全范围切除。”

他说完后,马丁教授将三条停止标准逐一重复。

确认所有人都听清后,会议才继续。

下午,杜瓦尔的家属来到医院。

他的女儿是法国一名律师,对医疗风险十分敏感。

她在签署文件前,连续询问了手术团队一个多小时。

“如果中途停止,意味着肿瘤无法完整切除吗?”

“可能意味着无法根治。”

陆晨回答。

“但停止能够保留患者继续接受其他治疗的机会。”

“如果继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