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只能在二十分钟内完成一条新路。”
器械重新铺开。
计时器被放到主屏幕旁。
全球直播画面上,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串即将启动的倒计时。
卫星灶仍然紧贴弓桥根部。
而陆晨已经伸手,准备揭开这场手术最后的禁区。
……
“准备阻断。”
陆晨的声音不高,却让手术室所有人同时进入状态。
谢振东已经换上显微器械。
程维远重新调整暴露角度,将代偿性动脉弓完整显露出来。
沈知衡盯着监护屏幕。
患者血压、心率和中心静脉压都被锁定在严格范围内。
麻醉医生汇报:“全身循环稳定。”
陆晨看向计时器。
“开始。”
弓桥近端和远端同时被阻断。
鲜红血流瞬间停止。
肝脏表面的颜色在几秒内开始变暗。
计时器跳出第一分钟。
陆晨没有任何停顿。
“切除卫星灶。”
程维远沿着预先标记的边界分离组织。
八毫米卫星灶紧贴血管根部,周围没有完整包膜。
只要切深半毫米,就可能损伤弓桥残段。
陆晨亲自接过显微剪。
“牵拉角度不变。”
程维远保持器械位置。
陆晨用剪尖切开肿瘤深面纤维层。
每一次推进都极其短促。
卫星灶与主瘤之间存在一条细薄的连接带。
那条连接带的颜色与周围组织几乎一致。
普通视野下,很难分辨。
【真实之眼扫描完成】
【卫星灶边界已确认】
【近端血管壁存在微小浸润】
【建议保留血管健康残段,扩大切缘零点三毫米】
陆晨依照提示调整切口。
剪尖向外移动零点三毫米。
结节逐渐从弓桥根部脱离。
“结节离断。”
程维远用镊子接住卫星灶。
“完整。”
陆晨立即处理主瘤。
肿瘤主体与肝门结构粘连严重,尤其是神经鞘微浸润区域,稍有扩大切除就可能造成周围组织撕裂。
他没有追求过度扩大范围。
每一刀都沿着确认过的安全层推进。
血管夹暂时控制住两处小分支。
深部没有再次出现喷射性出血。
计时器来到第四分钟。
主瘤被完整提起。
最后一处粘连组织断开时,肿瘤与卫星灶同时脱离术野。
“主瘤切除。”
陆晨说道。
手术台旁没有欢呼。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弓桥残段被完全暴露。
近端残段长度约三点六厘米。
远端残段长度约两点九厘米。
两段血管都存在一小段健康组织。
但中间缺损超过两厘米。
“可以拼接。”
陆晨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