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我的名字交换。”
“抱歉，没兴趣知道你的名字。”
“……多少钱？”
“三……五千円吧。”
“是真的年龄对吧。”
她的眼睛又一亮，但看了看他破洞的裤子，大发慈悲没有再提价。
“你很想知道我的年龄？”
“是的。”
“我也很想告诉你，所以你能不能快点赚钱？”
“五……三天？”
“三天？”
“两天！”
“好，两天之后见。”
……
你想不想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
你想不想知道我喜欢什么颜色？
……
我编不出来了，但我需要钱，三万円，明天就要。
三万円。
这个突然的大数目一下就让飞鸟鸣清醒了。
他看着赤染菊的目光渐渐失去了焦点。
自己已经给她多少钱了？
前前后后好几万円了吧？
就和她说几句话吗？
她拿这些钱干什么去了？
她是学生吗？
她的名字和年龄是真的吗？
“我会想办法的。”
飞鸟鸣留下这句话之后，这次先离开了。
他好像能感受到那芒刺在背的目光。
“喂！”
“嗯？”
“你明天会来的吧。”
沉默。
飞鸟鸣不知道怎么一夜之间挣到三万円。
所以他只是挥挥手。
第二天飞鸟鸣来了，他没有三万円，只有两千六百五十円。
所以他没敢出现，他躲在角落看两人约定的位置。
她又来了。
飞鸟鸣从没有让赤染菊等过自己。
他总是提前到的，提前到很久。
知道第二天可以见面的时候，前一天的梦都是甜的，醒来就开始幸福，走在路上心口就会狂跳。
他曾经想换一个约会地点。
约会，他是这么以为的。
最好是铁路旁边，这样就没有遮挡，这样她来的时候自己可以看好久，她离开的时候自己又可以看她很久。
但今天他觉得这条往日看起来很短的路实在太长了。
他清楚的看到赤染菊没有看到自己的时候，眼里的光一下就熄灭了，然后机械的，僵硬的，和平时不一样的完全没有鲜活气儿的挪动过来。
直到夕阳让房子的阴影整个都压在她的身上。
所以她很累了，她蹲下等，拿着树枝不停的写写划划。
直到没有阳光，地上全是阴影。
傍晚了。
飞鸟鸣还是没有出现。
赤染菊攥着拳头回去。
他从转角处走出来，地上是“飞鸟鸣”、“混蛋”、“不守信用”……
飞鸟鸣有点委屈，我真的没有办法一晚上赚来三万円。
直到他看到最后一句，比前面重复的都要多的“没有钱也可以的，没有钱也可以来的。”
还有，未干的水迹。
飞鸟鸣蓦然抬头，他想看清赤染菊走去哪里了。
但这条路太短了，短到这次他没有看到赤染菊转进哪个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