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一个主题不容忽视,那就是每幅画都与浪花、水有关,这至少给了水生一点信心,梦中人让自己来到紫神山,一定有未知的秘密。
水生边走边看,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破庙的面前。显然,这座庙不能称其是一座庙了,完全破烂的寺顶,只剩下几堵残墙断壁,历经岁月沧桑,只有斑驳的庙基,还在参差不齐的野蒿背后诉说着那抹朱红。
一块庙门的琉璃飞檐连同砖墙坍塌在进入寺庙的大门旁,依稀可以看到“水神庙”的古朴门楣。似乎这三个字原本是镀金的,被人刮走,现在只剩下几个挖空的形骸,字体本身已经不存在了。
水生绕过摇摇欲坠的大门,从侧面走入寺庙之内。其实,寺庙残败到如此地步,从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进入大殿之内。
此时的大殿已经只是一堆砖瓦、杂草的废墟。一只黑色的地头鼠似乎对进入破庙的庞大生物很好奇,立起身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了许久,才一头扎进了墙角。
大殿之上供着的神位已经被推到,只剩下一个破碎的莲花石台。神像倒在杂草之中。水生走上前去,稍作迟疑,还是决定拨开草丛,想看看这庙里供着的是何方神灵。虽然水生不信神灵,可是到了这里,居然感到无比敬畏,哪怕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早已被世人抛弃的未知神像。
半人高的司马蓟被水生一蔸蔸拔起扔到一边,扒开覆在上面的一层浮土,神像渐渐露出了轮廓。
怪了!神像居然是一个真人般大小的翩翩少年!这不是……不就是自己梦中那个叫郭忧之的古装男子吗?难道就是他在给自己托梦?
他双耳垂肩,眉清目秀,表情温雅!而且,和一般的神像不同的是,他居然不是盘坐在莲花石台之上,而是背负双手,傲然而立。神像并不是常见的涂彩镀金之身,而是一座普通的石雕。
虽然对佛教供奉的神像、菩萨略知一二,可是眼前这位水生还是第一次见到。在自己的脑海里,似乎不曾有郭忧之这样一个神灵。不过,神像双耳垂肩,这足以说明他一定是佛教的产物。可能是鲜为人知的小神,也可能是地方佛教人们崇拜的化身。
水生走到另外几间废墟,显然,哪些地方比大殿更糟。不但遍布杂草,还长起了几棵马尾松。唯一一个岿然不倒的墙角,残留着一个废弃的灶台。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引人注目的摆设和奇观。
面对这样的情景,水生感到很茫然。这里至少有二三十年没有人光顾,而且,水神庙只是一堆废墟,要找到和铜线册有关的信息实在是无从谈起。想起那个叫郭忧之的梦中人说的话,水生又把整个山顶寻了个遍,别说什么“天泉”,就连一个积水的污水坑都没有。
水生又累又饿,唯一让他觉得满意的是,他获得控水异能以来,从不觉得口渴。即使好几天不喝水,他都不觉得自己的身体会有什么不适。偶尔喝点水,那也是是在受不了水的奇特香味,为了满足自己的口感而已。换句话说,喝水已经不是为了身体的需要,而是为了换取一种和水交流的精神愉悦。
水生倚在一棵大树下,嚼着那袋花生。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笼罩在紫神山上的雾气也渐渐散去。周围的景物逐渐变得清晰,青山秋树,落叶残实,一一在目。
已时值正午,留给水生的时间并不是很多。自己出门之后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现在想起来,不免有点后悔。特别是老爸和安巧,一定以为自己被学校开出后心情不爽,独自去了某个地方。真害怕他们会把事情想得更严重——水生是出去散心?还是离家出走?
想到这里,水生收拾好东西,立刻站了起来,决定还是先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