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了年纪,总爱胡思乱想,为自己的平生做个总结,到底是好还是坏,其实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对于柳荫十兵卫我说不上有恶感,相反,从他寥寥几语中我可以看出当年的他有多么的英气勃,可如今这垂垂老矣的暮年姿态,却要依靠着对仇人的一份赎罪来维持自己的精神生活,这不由更让我警醒自己,要珍惜身边的一切,我随即劝慰道:“别再提什么赎罪了,如果没有这些经历,不知火道场也怎么能够浴火重生呢?不知火舞也不会是现在的知名格斗家了,‘一饮一啄莫非天定’,谁也说不上来到底是谁造成的过错,柳荫前辈也无需太过自责,当年的比试中,你既没有耍赖,也没有暗算,凭着真本事胜了舞的祖父,只是刀剑无眼……就连舞的祖母,不也从没说过要找你报仇么?可见,她实际上并不怨恨你,毕竟她的丈夫作为一名格斗家,荣耀的永远留在了格斗场上。如今,小舞也将你当做了不知火道场的一员,过去的那些事情,便让他随风而散吧。”
柳荫十兵卫的眼中精光阵阵,忽地“哈哈”大笑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下来道:“可笑我柳荫十兵卫英雄一世,到了暮年却成了狗熊,一些狗屁糟糟的事情居然没有你这个年轻人看的通透……也罢,小舞那几声‘爷爷’也不是白叫的,这小姑娘美则美矣,就是心地太善良了,我有时都替她担心,好在她选择了你,倒是能够互补几分!”
我挑眉瞪了他一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的心思很邪恶不成?什么叫做能够和善良互补啊?可还不等我说话反驳,柳荫十兵卫却从怀中掏出一截卷轴递给我道:“拿着吧,不知火道场是不知火一族一生的心血,绝不可能随着不知火舞从了你,就一起改姓了,不知火道场还是会继续以它独特身份矗立在格斗界,算是我为舞的祖母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小舞身无长物,除了一个道场外,可谓是一无所有,寻常东西你也看不上眼,这本源自柳生新阴流最高深奥义的二刀流格斗术便算是我代表不知火道场给小舞准备的嫁妆吧!”
“这怎么使得?这应该是前辈最珍贵的东西了!在下实在承受不起!”我不由肃然起劲道,对于他洒然的将自己毕生所学的记载传给我,的确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柳荫十兵卫随手将卷轴塞在我手上道:“叫你拿着,你便拿着,刚才那般痛快,现在怎地婆妈起来了?这东西只有放在你手中才能挥最大的作用,对于我来说早已烂熟于胸,只是一堆废纸罢了,我一生孤独,没有找过半个传人,可不想到了最后真的让他成了废纸与我一同埋入泥土中,我没少听小舞说你是格斗奇才,年纪轻轻还自创下真武流这么大块招牌,比起我来要有心的多,我想,只有让它在你手中继续挥,才是真正对得起这门格斗术啊!”
我珍而重之的将卷轴收起来道:“如此的话,那便谢谢前辈了,我必然不会辜负前辈的心意,无论是对小舞,还是对这门格斗术,都会尽心尽力的!”
“啊?你们趁我不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事情了?”不知火舞打扮完毕回来道。
我岔开话题道:“前辈和我说一些年轻时的事情,说的高兴罢了,你去得还真是蛮久的,嗯嗯!等的这些时间也值得了,刚才就已经够美的了,现在更是比刚才还要美上几倍!我都有点不敢带你上街了,真怕那些男人的嫉妒眼神啊!”
不知火舞百媚横生的挑了我一眼,顿时让我回忆起她那柔软身体的好处来,正心头大动间,小舞却嫣然一笑道:“好了!快走吧,别让雅典娜她们等的急了!柳荫爷爷再见,记得锁好门啊!我今晚就不回来了!”她的热情和直接还真是一如既往呢,我只得尴尬的陪笑着,实际上却颇为期待“不回来”三个字中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