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禾正在和丈夫安怀远商量端午去岁岁二伯家的事。
本来想着的是安穗不在,可以少受点儿罪,结果她偏偏说要回来,还要带个男朋友……
沈意禾同志有些头疼,安穗的二伯和大姑有多事儿,全家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安怀远想了想对沈意禾说:“要不,我跟二哥他们说一声,咱们今年端午就不去聚了吧?”
沈意禾摆手:“算了,你要是不去,下次见,你能被念叨死。”
“我跟岁岁说一声吧,让她做做准备。实在不行,男朋友就别带了。”
安穗家的情况比较复杂。
安穗的父亲安怀远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一个弟弟。
安穗爷爷奶奶去的早,是她的大伯,二伯和大姑将父亲和小叔拉扯长大的。
一家人感情很深,对安穗的父亲来说,哥哥姐姐更像是父亲母亲一样的存在。
安穗的二伯是公务员,在当地是个小局长一样的职务,是全家官位最高的人。
这样因此全家都唯他马首是瞻,这也就造成了二伯是一个很“独裁”的人。
大姑性子跟二伯有的一拼,都很强势,但由于只个家庭教师,嫁的也是个商人,所以她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远不如安穗二伯,大部分时候也还是听他的,并且大姑的大部分观念与二伯是一致的。
这也就致使安穗的父亲养成了一个比较懦弱的性子,在老家的时候几乎事事都听二哥和大姐的,后来成了家,也是事事都听老婆的。
至于大伯,他是全家最和善的人,每次家里发生什么矛盾,基本都是他劝和。
一大家子人,由于都住的很近,逢年过节时常会聚一聚,但由于沈意禾女士很多观念与安穗二伯和大姑不太相同,所以很少会过去。
二伯没少因此对沈意禾有意见,但好在有大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相安无事。
可惜大伯由于太过操劳,早早的身体就不大好了,前几年去世了。
大伯还在世的时候,二伯还算收敛些,大伯去世后,他就真正成了家里的“掌权”人。
管天管地,全家人都还得供着他。
再加上他两年前退休了,那些原本每到逢年过节都会过来送礼恭维的人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巨大的落差感,让二伯心里有些受不了。
于是他就在家里摆起了谱,显示他的“官威”。逢年过节,家里的人都要过去“请安”。
他的意思是,大伯去世了,他们兄弟姐妹几个更应该经常聚聚,联络感情,以后家庭聚会,哪家都不许缺席,缺席的以后就不是一家人了。
那意思很明显是在点安穗的父亲。
安怀远没办法,只能询问沈意禾。
沈意禾也不想让丈夫为难,她的意思是去就去吧,本来家几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观念不和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好在沈意禾那边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纠纷。
沈意禾是个孤儿,独自一个人在外打拼,吃过很多苦。后来去厂子里做工,认识了同在厂子里做工的安怀远。
安怀远人长得帅,脾气也很好,就是比较爱哭。
但是他敏感细腻的心思,刚好对应极度渴望关注的沈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