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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爷爷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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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爷爷故事集 》20、东北土改的故事(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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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仍然顾虑重重。当时我很怕自己“右”。如果有几个农民会干部当众一呼:“这个记者包庇地主,他是什么人呀?”“他同情地主富农,是混进革命队伍的\''阶级敌人\''!”“怎么办哪?”“乱棍打死!”当时根本没有什么法制,打死个阶级敌人不需要什么审判程序,我就没有命了。即使将来为我平反,也顶多说一句“这是人民群众革命大风暴中的小偏差。”我也不会成为烈士。况且城市各党政机关,正在搞“三查三整运动”,“三查”中就是“查阶级、查思想、查作风”,虽然“查”不到我的阶级出身有什么问题,但是在思想作风方面给我戴一顶什么“帽子”,我也很难翻身。

我设想自己被“乱棍打死”的事,并没有发生。那个农民会主任比较老实,我随便一句话,他就把抓的人放走了,这样的老实人,对我是不会下毒手的。

在胜利乡,象征性地批斗了几个对象,没有打死人。农民开始欢欢喜喜丈量分配土地。这是我作为土改“工作队长”的一次体验。

土改运动还在进一步发展,一个**一个**地走向深入:按照当时的理论:虽然把地主的土地分了,但地主阶级还有浮财:金银手饰、金银元宝,散碎“沙金”、贵重衣服等,对地主阶级还要狠斗,要从政治上,经济上彻底打灭他们的威风。所以掀起了一个叫做“砍大树,挖财宝”的运动,简称“砍挖运动”。在这一阶段,各村每天晚上都对地主进行批斗,要他们交出浮财,为了达到深挖目的,什么刑罚都用了。在政治运动中,你可以发现:中国在“整人”方面很有发明“天才”。除“传统”的各种刑罚,还有一个同志告诉我:“有人为了让地主分子交待出浮财藏放的地方,把一只猫装进地主婆子的裤裆里,拚命打猫,猫在裤裆中乱抓乱咬,逼迫老太太交待。”我问:“是谁发明的这种刑罚?”他笑着说:“是一个老太太!”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砍挖运动”进行了一段时间,又掀起了一个“扫堂子”**。

当时,据土改工作队反映:如果只是本村的贫雇农,斗争本村的地主富农,本家、亲威、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还要在本村共同生活,情面肯定会起作用,土改就不会彻底。所以开展了“扫堂子”运动。就是这村的基本群众,到别村去“扫”。凡是认为应该批斗的对象,本村没有批斗。外村去“扫”时,可以任意去分配他们家的任何东西。

我亲自去看过“扫”的过程:如果找不到可“扫”的东西,连坑席、铁锅都可以揭走。被扫者本人,自然不敢言语,因为这是上面下来的政策,即使扫错了对象,本村干部也只有瞪眼看着毫无办法。也有本村干部出来带领一部分群众出来干预,说:“这一家我村没划为斗争对象,你们不能扫!”引起村与村之间的械斗。后来发生过这类情况:你在我村“扫”得狠;我到你村“扫”得更狠。于是连贫雇农家里也被“扫”了。这样,又大大地扩大了打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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