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庄的地主们在“地主集体院”过乞讨生活时,贫农团就清查地主家的房屋财产和征收富农家多余房屋财产,然后就分配胜利果实。胜利果实分配完毕,就解散了“地主集体院”。杨老抠一家被安置在富农张老计被征收的两间厢房内,王老太太一家被安置在富农张俊清家被征收的两间厢房里。有同情者偷偷地送给他们一些生活用具和粮食,他们就过起了半乞讨的生活。
王庄开了两次斗争地主的大会,把地主们游了一次街。“地富集体院”解散后,贫农团把从地主富农家查抄的浮财平分光,就开始向地主富农追逼金银财宝――挖“地财”。他们设置了刑讯室,用几个“勇敢分子”当打手,把地主富农分子一个个弄到刑讯室追逼拷问,让他们交代金银财宝都藏到哪里。
“杨老抠!你把金子和现大洋都藏哪里了?快坦白!”驴子坐在炕上威严地追问。
“没,没有金子。现大洋都,都在柜里。”杨老抠站在地上哆嗦着回答。
“妈个**的!不给你点厉害的你不说真话!”驴子吼道。
“说得是。让他鸭子凫水!”滚刀肉嚷着,就和胡金财一齐动手,把杨老抠摁倒在地,剥下棉袄衬衣,把手和脚四个马蹄般捆起来,吊在房梁上,杨老抠连喊“饶命!”
“你说不说?”驴子凶霸霸地问。
“真,真没有金,金子。有几件首饰,都在箱,箱子里。”
“给他点厉害的尝尝!”驴子下了命令。
滚刀肉脱下鞋,就朝杨老抠的脸上狠狠打去,那鲜血就从鼻子嘴流了出来。胡金财也论起木棍一阵乱打,打得杨老抠皮开肉绽,杀猪般叫唤起来。
“饶命!我说,我说。”
“说!”驴子怒喝道,滚刀肉和胡金财住了手。
“金子,没,没有。有,有几匹布和粮食,藏在了镇上店铺里。”
“**!镇上店铺里的东西都让人分光了,你说这话等于放屁!”驴子暴怒,跳下炕狠狠给了杨老抠一个嘴巴。回过头吩咐:“腌他个萝卜!”
滚刀肉和胡金财拿过来咸盐就往杨老抠的伤口上洒,疼得杨老抠喊爹叫娘、呼天抢地。
“快说!金子和现大洋都藏哪里了?”
“真,真没有金,金子啊!大洋都在柜里,别处没,没藏呀!你们修好饶命吧!”
“我让你嘴硬!烙他!”驴子命令。
胡金财从火盆里抽出烧得通红的烙铁,向杨老抠的脊背烙去,滋啦一声冒出一股烟,屋里立即迷漫着烧焦肉皮的气味。
“放下我,我,我领你们找,找去。”杨老抠嚎叫着。
几个人架着杨老抠,踏着厚厚的积雪来到杨家大院。杨老抠磨磨蹭蹭,最后指着厢房墙上的一块砖说:“在,在这里。”
滚刀肉等人挖掉这块砖,里面有个小洞,一摸,摸出两只金戒子和一副银镯子。
“哪里还有?”驴子追问。
“就,就这么点,再,再也没有了!”
“**的,真是贱皮肉!不打不说!给他块冻豆腐尝尝!”驴子命令。
滚刀肉、胡金财又把杨老抠摁倒在地,剥光上身,像粽子般捆起来,丢在雪地上。几个人走进屋里吸烟。
“哎呀!冻死我啦!修修好吧!饶命吧!”杨老抠哭喊着。
吸了一会儿烟,就把冻得半死的杨老抠弄进屋里。
“快说!哪里还有?”驴子继续讯问。
“就是打死我,也,也没有了。”
“**的真顽固!赏他吃排骨!”驴子恶狠狠地命令。
“这里没有搓板呀!”胡金财说。
“真笨!取砖去,用砖比搓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