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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爷爷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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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秦教授的回忆(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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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苟某就到公社去告。不知他从哪里又学了这么一句话:“**说,打击贫农就是打击革命。”他据此推理,说我家和大队都打击了他这个贫农,就是“反革命”。

公社来人到大队调查之后,把四弟和母亲以及苟某都传到大队去。公社来的人声色俱厉地训斥母亲和四弟:“只许你们老老实实,不许你们乱说乱动!回去听候处理。”

母亲和四弟走后,公社干部又批评苟某:“**他老人家说过,对四类分子也要给出路。你把他家的水窟堵住让他家怎么生活?这不就等于堵住了他家的出路吗?咱们贫下中农要听**的话,要给四类分子出路,不能随便欺侮人家。否则,就是没听**的话,就是违反党对四类分子的改造政策,不利于对四类分子的改造。”

苟某自知理亏,只好作罢。公社和大队以后也没再找我家。回想起来真是后怕:假如当时一叉把人叉死,或者当时的大队书记和公社来的干部都是老“左”,坚决支持苟某观点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1978年12月底,党召开了十一届三中全会,果断地停止使用“以阶级斗争为纲”、“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等错误口号,做出了把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的战略决策。1979年1月11日,**中央又做出《关于地主富农分子摘帽问题和地富子女成分问题的决定》,我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苟某一家失去了欺侮我家的“尚方宝剑”,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来。

农村实行生产责任制之后,又断绝了苟某的“财路”,苟某不得不自己下地干活了,他又馋又懒,种地收获不好。从此,苟某家就像老太太过年一天不如一天了。厄运也不断降临,女儿结婚不到一年就患了癌症,不久死去。接着,儿子又在赶集路上被汽车撞死。不久儿媳又改嫁。从此,这对恶煞就变成了一对“老可怜件儿”。

那时,我家不仅在政治上获得了解放,而且在经济上也翻了身。弟弟们在家非常孝敬母亲,我在外也经常给母亲寄钱送东西,每到寒暑假都带着东西和钱来探望祖母、母亲和弟弟。苟家两口子羡慕得不得了,小寡妇常对母亲说:“唉,还是你有好命呀!”

后来,小寡妇病卧在冰冷的炕上,只有老头子给弄点吃喝,饥寒病痛折磨得她不停地呻吟叫唤。她哭喊着:“老天爷咋让我遭这样的罪呀!我是作孽了啊!我是作孽了啊!”

小寡妇死后,剩下苟某孤零零的一个人,更可怜了。他恬着脸、呲着牙讨好四弟,向四弟借钱,求四弟帮忙,昔日的骄横霸气早已荡然无存。他病卧在炕上时,四弟看他可怜,经常给他送碗饭、递杯水,他几次眼噙泪水对四弟说:“唉,这是报应啊!这是报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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