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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爷爷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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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新区土改见闻(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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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老二逃走后,农会抓不到人,于是将年仅二十岁的史老五从长沙骗回来,没几天就以恶霸地主的替死鬼枪毙了。史老五死时大呼冤枉,农会会长说:“冤什么冤?你家这么大的地主不枪毙那枪毙谁?”

6、乱划地主凑指标

土改中划成份是有名额分配的,地主富农多少,贫下中农多少都有硬性规定,要枪毙多少也有规定。湘潭不是个富裕的地方,土地大多在大地主手中,要完成上级规定的任务有一定的难度,于是就千方百计寻找家境好点的农民,让他们挨刀。

欧阳望的父亲留下有水田四亩,欧阳望读完小学后在长沙一公司当会计管账目,家里的田地雇一人耕种,不收租,打下的谷子全部归耕种者。农会完成不了划阶级的任务,开会时一农会干部提议是否可将他划作富农,有一干部说地主不够怎么办,还是划作地主吧!于是全体同意,可怜这个除了四亩土地外一无所有的地主,到死也没有翻得了身。

土改队员冯某家里一无所有,但多年前他们家是有点田地的。于是土改队长就做冯某的工作:“咱这地方穷,几千亩田都是盐埠韩六家的,富农倒好划,但地主就难划了,没几家有田土,按上级的指示精神,没请过长工或者没收过租子的不能算地主,咋办?”

“你说咋办?”

“你家抗日战争前有田,还请过长工。”

冯某一听大惊,连忙辩解道:“我们家的那点儿田不是早就卖掉了吗?再说也不符合解放前三年的标准呀?我们家吃糠咽菜这么些年,划个地主就太冤了!”

“你是土改队员,积极分子,应该站在党的利益角度考虑问题!不就是个名吗?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地主成份就差一个了,怎么向上级交差?乡政府的困难就是党的困难,为党解决困难是土改队员义不容辞的。再说过两年阶级就取消了,什么地主富农贫下中农成份通通都没有了,又有什么关系呢?就这样吧!把你的名字写上去,再把你上调到县里去管文化(那时大家都说的是文化工作而文教工作这名词儿还没发明出来)工作!”

“要划也只能划个劳动地主。”冯悻悻地。

“好!就在地主前面加劳动二字,以后没有你什么事的,你有好工作怕啥?又不叫你在这当地呆。这事就这么定了!”队长斩钉截铁地说。

1967年文革中,地主分子冯某被清理回乡,他愤愤地说:“要是早知道地主要受批判斗争,还要砸了饭碗,打死我也不干啊!”

一农会会员叫周少红,解放前参加了地下**,因为读了几年私塾,土改时便当了农民协会的秘书长。解放前自己没有土地,租种了地主的水田十亩,土改时分得地主的牛一头。不料这牛不争气,牵回家没几天牛便死了。在剖开牛肚子时发现牛胃里有铁钉一枚,于是,平时嫉妒他有文化的农会“阶级兄弟”立马翻脸,说周破坏春耕生产,故意将牛害死,会长大怒。将周的成份改成了富农,将周枪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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