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粉碎了“高岗饶漱石反党联盟”,一批高级干部落马;镇压了“胡风反革命集团”,整肃了一大批敢于独立思考的知识分子;肃反运动抓出了大批暗藏的“反革命分子”,阶级敌人受到打击和震慑;又用“三个会议一本书”,严厉批判了党内的“小脚女人”。于是,在党内外的权威进一步提高。老人家推动农村的社会主义**,各级干部闻风而动,雷厉风行地紧跟,使出各种招数逼迫农民入高级社。
有这么一个笑话:某地第一、二、三把手在一起研究工作。第一把手提出一个问题:“要想让猫吃辣椒,用什么办法?”
“这很简单嘛!”第二把手立即回答,“掐住猫的脖子,把辣椒塞进猫的嘴里就完了嘛!”
“不妥,不妥。”第一把手连连摇头,“我们不能用强迫的办法嘛。”
“用肉片把辣椒裹起来,送到猫的嘴边。猫闻到香味,就会急忙的把肉片吞进肚里,这样一来,辣椒也就被猫吃了。”第三把手小心翼翼地说出他的办法,“您看,这个办法行么?”
“不行,不行。”第一把手又连连摇头,“我们也不能用欺骗的办法嘛。”
“那,还有什么好办法呢?”第二、三把手疑惑不解,怔怔地望着他们的头头。
“好办法嘛,有的。”第一把手拖着长声卖关子,“我们既不强迫,也不欺骗,而是让猫积极主动地自愿把辣椒吃进去。”
“哦?!”第二、三把手洗耳恭听。
“把辣椒弄碎,塞进猫的**。猫就会积极主动地、不停地舔自己的**。这样,就把辣椒吃进去了。”第一把手说出了自己的妙法,得意地咯咯笑了起来。
“哦!!”第二、三把手恍然大悟,不能不叹服,“妙,妙,太妙啦!还是您技高一筹!”
有邓子恢这个挨批的“小脚女人”、“右倾机会主义”的典型摆在那里,各级干部谁敢再放个屁!他们不论是违心的,还是真心的,都争先恐后的想法“让猫吃辣椒”。譬如四川的省委第一书记李井泉,本来计划到年底将全省百分之二十七的农户组织进合作社,一挨批评,马上将计划翻一番。他每天催下边报数字。为赶进度,他下了死命令:“先搭架子,先挂牌子,具体问题以后处理”,于是下面就强制农民入社,将土地、耕畜、农具、种子等一大堆问题搞成一堆烂账。
农民们,尤其是土改后先富裕起来的农民,心里不愿入社却不得不入社,自己的土地财产不情愿被“共产”,却不得不交出来让“共产”。原因何在?就是各级干部都在千方百计的使出浑身解数“让猫吃辣椒”。
很多干部采用笑话里边第二把手所提出的强迫的方法。对不愿意入社被“共产”的农民,或对高级社稍有微词的人,就批判辩论,扣上“反对总路线”、“反对社会主义”、“走资本主义道路”、“和地主富农穿一条裤子”、“不跟**走,盼望蒋介石”、“破坏合作化运动”等等政治帽子;对“顽固不化者”,就要重新查他的祖宗三代、社会关系、历史旧账,给他戴上漏划的“富农分子”“反革命分子”、“投机倒把分子”、“坏分子”等大帽子,对其批判斗争、监督管制、实行专政。同时,还要用经济手段卡、压:多派卖粮任务,不让供销社卖给东西。让你既没吃的又没用的,不怕你不就范。这样一来,被逼死的人命成千上万。谁怕你死,你死是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
1955年,的卫士长李银桥回到河北省安平县老家探亲,让他顺便了解乡村合作化的情形。李银桥了解到乡里是这样办的:区里干部来到村里,命令全村人站到场院里,宣布:“跟蒋介石走的站那边,单干;跟**走的站这边,搞合作化。”这样自然无人敢不入合作社了。
有一篇回忆内蒙古自治区合作化情况的文章写道:1955年秋天以后,全党总动员,要求迅速全面实现农业合作化,大办高级社。上面抽调了大批干部,一齐涌下农村,把迅速全面建立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作为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和头等大事来抓,要求务必速成,否则即为右倾,就得挨整。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要求所有的生产资料(包括土地、牲畜、农具)都得打价入社归公,由社里集体管理经营。农民全部为集体劳动,评工记分,按分分红。由于运动来势太猛,违背人心,绝大多数农民都接受不了,不愿人社。加之个别干部在牲畜、农具的人社评价中不能出于公心,而是一味凭个人感情用事,拼命压等压价,且因人而异。一个牲畜的价格不值一张皮子钱,还得20年以后才能视情况兑现。这就更引起多数农民的不满和反感。一时间,宰杀牲畜的狂潮到处漫延,大量的牲畜,一夜之间便都死在了屠刀之下。但肩负头等政治任务的强大压力,办社心切的各级干部根本不顾(不敢顾)这些。他们只能顺应政治时势,一股劲地全力以赴,耍尽浑身解数,动员逼迫农民人社。大搞建社速成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