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主席感到一丝不自在,觉得邓小平是在指着鼻子告诫他。他知道这是一种错觉,因为他知道,这不只是邓小平的意见,而是党中央的意见,也是他自己的意见。
最让主席不痛快的,是在党章里删除了“思想是全党的指导思想”的内容。就是在的政治报告中,也没有提“思想”。这与1945年的七大,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回忆起政治局讨论党章的一次会议。在政治局讨论党章的那次会议上,彭德怀率直地提出:“我建议在党章中划掉‘思想’。思想已经包含在马列主义里面了,只提马列主义就够了,别再重复;再有,提思想会给人造成个人崇拜的错觉。”
反对彭德怀的意见,他说:“思想是我党取得民主革命胜利的指导思想,也是我党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取得胜利的指导思想。我们应该永远高举思想。”
张闻天说:“不再提,思想是主席先提出的。根据他的指示,中宣部在1954年专门过通知。通知说:主席曾指示今后不要再用‘思想’这个提法,以免引起重大误解。我们认为今后党内同志写文章作报告,应照主席的指示办理。”
说:“七大已经确立了主席在全党的领导地位,即使现在不再提思想,也不会影响思想在全党的实际指导作用,更不会影响主席在全党的领袖地位。”
绝大多数都附和的意见。主席最后不得不表态:“我同意老彭的建议。”
听着暴风雨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回想起讨论会的一幕,主席感到自己的权威正受到挑战,自己的地位正受到严重的威胁。
邓小平报告后,周恩来作《关于展国民经济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建议》的报告。报告提出了一条积极稳妥均衡展的建设方针。报告强调:第一,应该根据需要和可能,合理地规定国民经济的展速度,把计划放在既积极又稳妥可靠的基础上,以保证国民经济比较均衡地展;第二,应该使重点建设和全面安排相结合,以便使国民经济各部门能够按比例地展;第三,应该增加后备力量,健全物质储备制度;第四,应该正确处理经济和财政的关系。
主席听着,一股愤然而又无奈的情绪萦绕在心头。周恩来领头反冒进的情景、在漫长的党的历史中周恩来与他的恩恩怨怨,闪电般地在他的脑际一幕幕浮现出来。哼!什么稳妥可靠!它的实质就是右倾保守。你周恩来是主张稳妥搞平衡和稀泥的老手,有你周恩来挡路,这经济建设速度能飞跃么!。令他无奈的是,周恩来的稳妥主张,竟然得到包括在内的绝大多数政治局委员的赞同。主席此刻的心情,就像那个“拔苗助长”的农民正在拔苗的时候突然被人钢箍般扼住了手腕。他不得不暂时松开手。
大会对三个报告进行了热烈讨论,一致同意这三个报告,并通过了政治报告的决议。
决议说:“我们国内的主要矛盾,已经是人民对于建立先进的工业国的要求同落后的农业国的现实之间的矛盾,已经是人民对于经济文化迅速展的需要同当前经济文化不能满足人民需要的状况之间的矛盾。这一矛盾的实质,在我国社会主义制度已经建立的情况下,也就是先进的社会主义制度同落后的社会生产力之间的矛盾。党和全国人民的当前的主要任务,就是要集中力量来解决这个矛盾,把我国尽快地从落后的农业国变为先进的工业国。”
决议说:“由于社会主义革命已经基本上完成,国家的主要任务已经由解放生产力变为保护和展生产力。”
决议说:我们“有可能高速度地展我们的生产力。如果对于这种可能性估计不足,或不努力把这种可能性变为现实性,那就是保守主义的错误。但是,我们也必须估计到当前的经济上、财政上和技术力量上的客观限制,估计到保持后备力量的必要,而不应当脱离经济展的正确比例。如果不估计到这些情况而规定一种过高的速度,结果就会反而妨碍经济的展和计划的完成,那就是冒险主义的错误。党的任务,就是要随时注意防止和纠正右倾保守的或‘左’倾冒险的倾向,积极地而又稳妥可靠地推进国民经济的展。”
决议还采纳了陈云的意见,确定了经济体制改革的“三个主体、三个补充”的方针:在工商业经营方面,国家经营和集体经营是主体,附有一定数量的个体经营作为补充;在生产的计划性方面,计划生产是工农业生产的主体,按照市场变化而在国家计划许可范围内的自由生产作为补充;在社会主义统一市场里,国家市场是主体,附有一定范围内国家领导的自由市场作为补充。
这些就是八大确定的建设社会主义的一条正确路线。“八大”拨正了“中国巨轮”的航向,是建设社会主义良好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