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有一天,他们兄妹被恶毒的娘亲关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折磨致死。
而温柔的娘亲拼命的寻找他们。最后却找到了俩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后来,温柔的娘亲拖了一个圆圆的东西,把那恶毒的娘亲烧死了。
梦里的火,很大很大……而温柔娘亲的脸却和那个恶毒娘亲的脸一点点的重合了。
江硕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一个那样的梦。
但他的潜意识里,现在的娘亲,和以前那个恶毒的娘亲,是完完全全的俩个人。
所以,他害怕,害怕这个温柔的娘亲会在他们注意不到的地方离开。
害怕哪天一睁眼,那个恶毒的娘亲就回来了。
这份潜藏的不安,始终藏在他心底不能散去。
江芙年纪小,从来没想过这么多弯弯绕绕。
她听完哥哥的话,瞬间慌了神,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急得眼泪汪汪:
“哥哥……那、那怎么办呀?我已经说出去了……娘亲会不会已经生了我的气?会不会已经不喜欢我了?”
看着妹妹急得哭泣的模样,江硕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小小的少年抬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语气放缓,温柔安抚道。
“好了,我也就是那么一说。娘亲今天一直都神色平和,瞧着也没有不悦,应该是没有生你气的。
芙儿,哥哥只是想提醒你,记住这次的事情。”
江硕看着江芙,一字一句叮嘱道:
“以后遇到任何事情,尤其是牵扯到娘亲的事,咱们绝对不能再当众自作主张了。
你想帮忙、想救人是没有错的,但是遇到这种需要做出选择的事情时。
多考虑一下,也可以私底下和娘亲沟通一下。
千万不能再像今日这般莽撞了,你明白了吗?”
江芙似懂非懂,却重重的点着小脑袋,她用力擦掉眼角的湿意,乖乖应声。
“嗯!我记住了哥哥!”
“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凡事都先问过娘亲,再也不随便给家里惹麻烦了!”
见妹妹真的听进去了,江硕紧绷的小脸,这才稍稍舒缓了些许。
前院干活的江若寒,耳朵动了动。把兄妹二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朵里。
他倒是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江硕心思竟然如此深沉,倒是和他那个亲爹有几分相似。
还有沈小草,连孩子都发现了她的异样,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
再说沈小草这边,她回到房间后,就背对苏大花。
在屋子里的大木箱子旁边忙活。
她大半个身子都探到了木箱子里面。然后借着木箱的遮掩。
手指轻抚手腕上的月牙胎记,开始用意念从空间里取东西。
消毒酒精,缝合的针线、纱布、镊子、麻醉剂,止血药等等。
苏大花的视角,只能瞧见沈小草在那个大木箱里面摆弄了好一会儿。转眼就翻出一大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她也只当这些东西原本就是沈小草收在木箱里面的。
虽然对于那些从没见过的东西也很好奇,但也没开口追问。
不多时,陈大丫就端着一盆滚烫的开水走进了屋里。
苏大花脸上的创面太大了。想要缝合必须先麻醉。
沈小草和她简单沟通后,给她吃了一粒安睡丸。
这种药可以麻痹大脑,使人短时间完全陷入深度睡眠,却不会伤到大脑神经。
待到药起了效果,她才静下心着手消毒,缝合伤口。
她屏住呼吸,那神情格外的专注,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她的沉稳与细致。
到底是从小学到手里的本事。现在虽然换了一个身体,可却也不觉得生疏。
一旁的陈大丫看到自家主子的动作,眼睛都直了,她嘴巴不自觉张得老大。
一声尖叫就要滑出喉咙,却被她慌忙抬手死死捂住,硬生生把那惊呼声给咽了回去。
她的心里面在疯狂的呐喊,她这是看见了啥?
自家主子居然拿着针线,在大花姐的脸上来回穿针引线,跟缝补那破了的粗麻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