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敌山妖氛尽扫,蝎毒清零,昴日星官归返天庭,西牛贺洲这千年无解毒劫彻底尘埃落定。
四人辞别清宁山峦,拂去身上残余星辉毒息,调养道基、稳固灵台,再度向西踏途。
一路复盘前劫,心中越发通透:术法有高低,神通有强弱,大道有制衡,天地有本源。
仙佛难降之妖,不敌天生克制;万法无解之毒,终有一物可消。
世间从无真正无敌之祸,唯有无知之心、傲慢之念、固守之见,最能困死修道路途。
离却毒敌山地界,西行千里,地气骤变、天风滚热、长空灼燥。
先前山川阴寒、毒雾沉沉、阴风瑟瑟的阴冷气象一扫而尽,
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热浪、滚滚炎风、赤色云天、焦枯大地。
越往西行,气温越高、山石越赤、地气越燥、草木越枯。
放眼远眺,天地尽头赤光冲天、火云连绵、烈焰盘空、红气覆野。
横亘前路的,正是八百里火焰山!
此山非同火云洞局部地火、一隅山火,
乃是贯通天地、焚烧八荒、恒古不灭、昼夜燃烧的天地真火大域。
山势连绵八百里,无一寸不燃、无一石不烫、无一时不灭。
地脉真火喷涌千年,烤得山川赤红、地皮焦黑、空气滚烫,飞鸟难渡、走兽绝踪、寸草不生、人畜绝迹。
不同于红孩儿人身掌控的先天三昧火,
火焰山之火,乃是盘古开天遗留的大地离火、世间本源真火。
无喜怒、无灵智、无善恶、无停歇,
只循天地规则,恒常焚烧、亘古不灭、炼化山河、阻隔仙途。
宁洋北止步山前,青木灵息甫一出探,便被滚滚热浪灼烧得灵光卷曲、生机萎缩。
他蹙眉沉声道:“好霸道的地火气场!红孩儿三昧真火,是人身修炼的先天灵火,尚有章法可寻、时机可破;此地乃是天地本源离火,扎根地脉、永续不绝、焚山炼地、克制万灵!我青木生机主生发,遇此极致炎燥,生生被克制衰败!”
王学南脚踏赤色焦土,厚德地脉层层探查,只觉整片大地火根深扎千丈、贯穿岩层、连环贯通:“八百里山脉地脉连成一体,火源互通、火势互联、火机永续。此地火不是妖火、不是邪火、不是术火,乃是天道真火,镇不得、压不住、埋不灭、堵不绝!厚土可镇寻常山火,却镇不住天地离火本源!”
张忠东掌心燃起纯阳真火,金光灼灼、正气煌煌,可刚一升起,便被漫天山火热浪吞压、火光摇曳、节节败退。
他心头震撼:“怪事!我正阳真火克尽阴邪妖火,可在此山本源大火之前,竟如萤火对皓月、烛火对洪炉!
后天修道真火,终究不敌天地先天离火!
此火专克正气、衰灵根、燥道心、乱静定!”
陈学西长刀出鞘,刀气凛冽破空,斩向迎面扑来的滚滚火浪,刀风过处,烈焰分而复聚、斩之又燃、灭之又生。
他收刀凝目,冷静断论:“有形之火可斩、有根之妖可诛、有术之法可破。
这火焰山,无妖可杀、无阵可破、无迹可灭。
乃是纯粹天地大势、自然天险、天道玄关。
刀斩不尽、火灭不绝、强攻无用、斗法徒劳,
此难,是西行以来最纯粹、最霸道、最无解的天地天劫。”
四人立在火焰山东麓,遥望八百里赤焰横天、火云盖野、烈火滔滔。
前有火妖作乱、水龙困身、毒仙弑道、伪道乱法、心魔乱情,
皆为人为之劫、妖乱之祸、外力之灾。
唯独火焰山一难,是苍天设关、大地立险、天道阻途。
天不让过、地不许通、火不可灭、路不可行。
山路尽焚、大地滚烫、空气灼人,莫说是踏山西行,便是凌空飞渡,八百里火域高温炙烤、烈焰焚空,飞至中途也会道体灼伤、灵力耗竭、坠火焚身。
西行前路,彻底被漫天本源真火死死封绝。
四人沉静片刻,敛息观山、悟道察机、顺天寻理。
宁洋北静心推演山川因果,缓缓道出根源:“我观此山火韵,狂暴却不暴戾、炽烈却不阴邪、焚烧却不藏煞。
此非祸火,乃是先天离火、天地阳气本源。
传闻上古之时,孙悟空大闹天宫,蹬倒太上老君八卦炉,炉中几块真火砖坠落凡间,落地生根、燃尽地脉,化作这座八百里火焰山。
火根源自老君仙炉,乃是仙家真火种,故而千年不灭、万法难消。”
王学南接道:“既是老君炉火,便有先天克制之法。仙家真火,不靠水灭、不靠土埋、不靠火克,唯靠先天阴柔巽风镇压。
天地之间,水能灭火,却遇真火蒸腾;土能压火,却遇真火烧灼;
唯独至柔天风、太阴芭蕉巽风,可熄仙家炉火、定天地炎浪、镇万古火根。”
张忠东豁然明朗:“传闻西山有仙山翠云洞,洞主铁扇公主,持有先天芭蕉灵宝,一扇生风、二扇下雨、三扇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