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想到了在她心里完美契合“老顽固”这个称呼的任立,她的父亲,任明安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她不无尖刻地说:“我当然能够接受失败,因为我没什么输不起的东西。只不过,安先生,你的这家……cy策划公司?我想即使到了我的万盛集团最潦倒的时候,也未必能得到跟我们合作的机会吧。”
我笑了。现在的任明安,虽然她的话语很尖刻,她也还在怒气中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但是在我的眼中,她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女孩,在阿谀奉承和追捧中众星捧月一般地生活着,听不得一点不好的话。
“任小姐刚刚开始创业的时候,sugar也只是一家小小的酒吧吧?”我说,“既然sugar能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酒吧,经过任小姐的苦心经营,变成今天这个滨州数一数二的高端会所,又怎么知道我的cy公司不会在我和我的全体员工的不懈努力下,做出一番作为呢?”
任明安终于坐正了身体,好奇地看着我。
“好奇怪,”她说,“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我当然知道。你是任明安,是万盛集团的董事长,是这家sugar高端酒吧的老板。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我不是说这个……”
“那还有什么吗?”我故作疑问地说,“难道任小姐还有什么别的身份?”
她渐渐地笑了,这一次,我从她大大的眼睛中看到了不一样的神彩:“你说得很对,安夏。我没有别的身份了。我就是我,任明安。除了血缘,我的成就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我没有再继续追问她“和谁没有关系”,那毕竟显得太假了。但我知道,我这一番明贬实褒的话已经说对了她的胃口。任明安看我的眼神里已经不全是那种不以为然的戏谑了。
趁现在,夺回话语的主动权,应该还能再加分。于是我问道:“不知道任总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呢?”
似乎对“任总”这个称呼很满意,任明安微笑着靠在椅背上。要知道,她掌管着一个集团和一间高端会所,每天叫她“任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我之前一直在用话刺她,一直喊她“任小姐”,直到现在改口喊她“任总”,才真正引起了她的注意,这表示我的话和评价已经对她产生了一些影响。
“安夏,今天之前,你似乎并不在我这间酒吧的会员名单上。”任明安说,“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办法一下子成为我们酒吧的会员的呢?”
我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果然因为她的外表就低估她的心理是要不得的。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跟她吐露一半的实情。
“不瞒你说,我来这里,是出于对sugar这间神秘酒吧的好奇心。”我说,“我知道来sugar的人都需要一些准入手续,比如会员卡。不过,对于我的身份是否能够到达申请会员卡的标准,我自己也没有什么信心。”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头顶的丸子发型随着她的动作歪了歪,看上去非常可爱,但是却让人感觉不到亲近。
“是这样的,安夏。我们的酒吧确实出于保护客户**的心理,设置了这个准入制度。而且对于会员的申请也有严格的把握,一般都是以邀请的方式。很少有像你这样,这么快就能走进这间酒吧的。”
“也许是因为,我和这间酒吧有缘吧。”我干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