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这种局面呢?

“小关。”金司长突然出声。

筑延站在他身后,看着关恩的脸。

“预言家那边传来消息。”

金司长似乎很信任关恩,并没有隐瞒预言家的事情。

“她的意思是,我和金熔序都不能亲自前往。”

金司长说这句话的时候眉毛快拧成麻花了。

筑延心里突然一动。

一提到预言家就眉头紧锁,这个金司长并不喜欢预言家。

他的确不太懂其中的弯弯绕绕。

但时间这样紧了,倒也不用弄得太明白——只要能够利用这一点,达成他的目的,就好了。

筑延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方便自己看清双方的表情。

关恩低眉顺眼,并未对此有其他表示。

金司长重重地叹了声气。

“小关,你还是按照原定时间,下午两点钟组织好学生,前往【哀悼之厅】。”

“这次金熔序和我就不过去了。有那些玩家在,应该不至于出太大的篓子。”

关恩点头答应,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咔哒一声重新关上,筑延靠在墙边,沉思着。

祝则虞这种目前被怀疑的身份,别说在金司长面前说话了,恐怕连见金司长一面都困难。

但如果【扮演】成关恩,假装折返回来汇报说服,大概率可行。

【雾】慢悠悠地往办公室外面钻。

预言家的预言是金司长蒙受损失,也侧面佐证筑延的计划成功了。

既然最后计划成功,那么意味着金司长根本就没有识破筑延【扮演】的关恩。

真是的。

都这个位置了,不把自己的玩家等级升一升吗?

【雾】在办公室门外凝出关恩的样子,不忘检查一下自己身上的监控伪造器。

随后,筑延毕恭毕敬地抬手敲了敲门。

“金司长。”

“进。”

看见“关恩”,金司长的反应果然只是捏了捏鼻梁。

“小关,你回来有什么事?”

筑延在离金司长三米开外处站定,模仿出关恩低眉顺眼的姿态。

“司长,我想了想,还是认为发给您的资料里有一处漏洞。”

筑延想了个相当自然的理由。

“我和【猎杀者】交过手,当时他在火车上。”

“如果他会隐身和瞬移,我觉得,他应该不至于废那么大劲去耍弄我们,用那种方式离开车厢。”

金司长叹了口气。

“好的。你去报给分析部。”

“对了,司长。”“关恩”抬起眼睛,“有句话……”

“你说。”

“我认为,我们不该盲目地去相信预言家说的全部。”

筑延单刀直入。

他观察到金司长抬起头,身体微微前倾,反应比之前更积极一点。

“司长,金队长和我提到过她之前的预言。”

“她之前只预言到祝则虞会拿【猎杀者】的东西,没看到【猎杀者】拿了金队长的东西。”

“关恩”蹙起眉毛,故作迟疑。

最终,他选择直言。

“司长,会预言的人,在所有事情上的可操作空间都太大了。”

“她能看到未来,自然能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好,能让自己避免被卷入两边的纷争。”

“要是她这里保守一点,那里隐瞒一点,就像上次金队长进副本之前话说一半,导致金队长被袭击,我们也根本发现不了。”

“何况,一切凭她口述。谁亲自看到过她的预言画面?”

金司长点点头,没有说话。

好半晌,他才开口。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