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四日上午，先遣纵队的先头部队抵达胶县南郊。

覃斌站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胶县的城防。城墙不算高大，但很完整。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碉楼，可以形成交叉火力。城外还有一道壕沟，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

“情报说，守城日军大约两千人。”参谋长报告。

“两千人，死守一座城。”覃斌冷笑，“找死。”

他拿起无线电话筒:“给我接航空兵团。”

通话很快接通。

“我是先遣纵队覃斌，请求航空兵支援。目标胶县，日军城防工事。”

“收到。”航空兵指挥员回答，“一个半小时后到达。”

覃斌放下话筒，对参谋长说:“通知炮兵，航空兵轰炸结束后，立即开始炮击。一五〇榴弹炮营负责压制城头火力点，BL-60加农炮营负责摧毁碉楼，BM-13火箭炮营对城内日军集结地进行覆盖射击。”

“是！”

一个半小时后，天空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三十架P-39战斗机和二十架B-17B轰炸机组成的机群，从西南方向飞来。

“航空兵来了！”

先遣纵队的战士们仰头欢呼。

B-17B轰炸机排成三个楔形编队，每架飞机腹下挂满了炸弹。P-39战斗机在轰炸机群上方和两侧护卫，警惕地搜索着可能出现敌机的方向——虽然日军在胶东半岛已经没有几架飞机了。

“投弹！”

第一梯队的六架B-17B打开弹舱门。一枚枚五百磅炸弹呼啸着落下，在城墙上炸起冲天火光。古老的城墙被炸得碎石横飞，城墙上的日军士兵被冲击波抛起，又重重摔下。

第二梯队跟进投弹，目标是城门。炸弹精准地落在城门楼上，将那座两层的木结构城楼炸成了碎片。

第三梯队的目标是城内的兵营和弹药库。炸弹落下后，城中心腾起巨大的蘑菇云。那是日军存放弹药的仓库被引爆了。

轰炸持续了十五分钟。二十架B-17B将六十枚五百磅炸弹倾泻在胶县县城上。整座城笼罩在浓烟和火光中。

栗田武从废墟中爬起来。他的左肩被一块弹片击中，鲜血浸透了军装。周围的士兵或死或伤，哀嚎声此起彼伏。

“大佐阁下！大佐阁下！”参谋长跌跌撞撞跑过来，“城防工事全部被摧毁了！碉楼全部被炸毁！山炮也被炸坏了！”

“命令各部队，准备巷战。”栗田武咬牙说道。

他话音刚落，天空中又传来尖锐的呼啸声。

“炮击！”

一五〇毫米榴弹炮的炮弹呼啸着落下，在城内炸开一个又一个弹坑。紧接着是一二七毫米加农炮的直射炮弹，将城墙残余的垛口一一轰飞。最后是BM-13火箭炮，一枚枚火箭弹拖着尾焰飞进城内，在街道上、废墟中、散兵坑里炸开。

炮击持续了三十分钟。胶县县城已经面目全非。城墙被轰开三个大缺口，城内的房屋大半倒塌，到处是燃烧的火焰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冲锋！”

覃斌下达了总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