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大叔……”
亨利脸色变幻几下,有些不舍地看了看手上的邮票,走了过来,“我的东方朋友说过一句谚语,“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您刚才丢了一份好心情,现在不妨从我这儿捡走这枚“六便士浅暗紫”,它虽然比不上那枚帆船……”
“六便士浅暗紫,那还真是好东西。”
乔治五世没有去接邮票,反而有些戏谑地问道,“听说你找了两年的镇店之宝,现在舍得给我?”
“假如我问这张邮票,是愿意在这儿给我一丝春风,还是愿意去白金汉宫,给帝国一场春雨,我想它一定会选择后者。”
亨利的慷慨中带着些许苦涩。
乔治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看着墙上的相框,“你去把它取下来。”
亨利没有问为什么,踮脚取下相框,又找出来一把改锥,将相框打开。
乔治五世看着自己的照片,这是他五年前照的,当时头上还没有这么多白发。
他轻轻摇了摇头,掏出一支水笔,用漂亮的花体字,在他的签名上加上了一行字。
“赠予奥林匹亚的尼康伯爵。”
乔治五世收起水笔,冲字迹上吹了口气,“小伙子,这张照片先收起来,两个月之后再挂起来。”
奥林匹亚的尼康伯爵?
史密斯眼角的狂喜一闪而过,余光飞快地往袁凡那边一瞥,事儿成了!
这几天他可没闲着,到处合纵连横,唐宁街那边的说法,他们可以先跟老板通个气,但最终还是要看老板的意思。
他们不敢打包票,因为这个事儿很难。
帝国已经有将近四十年,没有册封平民为伯爵的事例了。
1885年,罗伯茨伯爵受封,他是帝国的陆军元帅,立下了卓越的战功。
1887年,克朗梅尔伯爵受封,那位爱尔兰人给帝国捐献了巨额财富。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近四十年。
史密斯的眼皮子夹了一眼亨利,那娃还没反应过来,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在那儿发愣。
现在好了,事儿算是定了,只等走过场了。
他轻轻咳嗽一声,亨利像是被驴踢了一蹄子,猛地抬起头来,眼睛亮得吓人。
爷儿俩走到乔治五世跟前,“陛下,非常感谢您,史密斯家族深感荣耀。”
说完,两人深深地鞠躬。
乔治五世收起那枚邮票,淡淡地道,“史密斯先生,这是你应得的,在某些方面,你比牛顿爵士更为高明!”
要是海选一个人类史上最聪明的人,牛顿肯定是最有力的争夺者。
他那脑子,发现宇宙奥秘跟玩儿似的。
但就是他的脑子,也有滑铁卢的时候。
那年英吉利成立一个南海公司,说是在南美发现了多少金矿。
牛顿勇敢地在高位重仓杀入,结果碰上了有名的南海泡沫,南海股价大跳楼,从1000英镑跌到了124英镑 。
这一把下来,牛爵爷血亏2万英镑。
嗯,他当时是国家造币厂的厂长,年薪是2千英镑。
搓板上的牛爵爷留下一句名言,“我能计算天体的运行,却无法计算人类的疯狂。”
乔治五世拿这个话来点史密斯,显然是对他近期的表现有些不满了。
这位帝国的伯爵,先是为了铁饼的交易上窜下跳,后是为了儿子的爵位左拉右扯,把“投资”的精髓都写在脑门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