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掌柜在一旁叹息一声:
“其实就是怒火攻心,导致心情郁结。
这是心病不除,此伤难愈。”
陈希真等人闻言,心情沉重。
王进在一旁插话:
“刘老先生,无论多大的伤痛,这一关你都要挺过去。
我听说你的长子还在牢狱之中,如今可能处境更加危险。
若是不尽早将他救出来的话,恐怕……”
他故意留了半句话没说,可是众人都能知道那话的意思,全都担忧地看向刘广。
陈丽卿急得直跺脚:
“哎呀,你明知道我姨丈此时心情郁结,还要说这些话,让他难过。”
果然,刘广听完王进的话之后,面色涨得通红,不待众人出言安慰,他已经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
刘广陡然被堵住喉咙,腰背一弓,脸色憋成了紫红色。
“啊,爹爹,你别吓我。”
阿秀坐在床边,急得眼中泪珠打转。
王进拨开陈丽卿几人,伸掌在刘广背上一拍,后者“哇”地一声,喷出大口鲜血来,将床前淋了一地。
刘麟脸色剧变,攥拳便向王进打去:
“贼厮,休得害我爹。”
他这一拳含怒急发,隐含风雷之声,凶猛异常。
陈希真刚想出手阻止,却见王进已伸出一只手掌,将刘麟的拳头包住。
王进面色平静,手掌如同驱赶蚊虫一般,也不见如何用力,却稳稳地挡住了刘麟的一拳。
后者察觉不妙,想立即将拳头撤回来,却发现身不由己。
王进笑着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掌,从怀中掏出一粒丹药,塞入刘广的口中。
“放心,我不会害你爹的。”
王进笑容如故,言语温和,刘麟没来由地便在心里相信了他。
“来,刘老先生,你现在试试,看能否下床。”
王进走到一旁,将位置让给刘广。
刘麟与阿秀等人全都一脸疑惑,只是不等他们开口相问,刘广竟真的掀开薄被,准备从床上下来。
“爹,即便是丹药,效果也不会……”
“姨丈,你别听他瞎说,好好休……”
阿秀与陈丽卿全都开口劝阻,可刘广却用行动将他们的话打断了。
他起身下地,在房间走了几步,来到王进面前,伸手一拍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你这后生,好有本事。”
众人听他中气十足,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虚弱的病态模样。
阿秀喜极而泣,上前紧紧抓住父亲的手。
刘麟也凑上前去,喜不自胜:
“爹,你,你真的好了?”
刘广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头上轻敲了一下:
“痴儿,为父已经好了,你还不赶紧谢谢丽卿的这位朋友。”
刘麟这才醒悟过来,红着脸向王进道谢,阿秀也赶紧向王进施礼谢恩。
陈丽卿在一旁心花怒放,如有荣焉,她嘴角微扬,忍不住插话:
“麟表哥、阿秀,你们不用那么客气。
王进大哥也不是什么外人。”
陈希真眼角一抽,连忙将脸转到一边。
小奴儿抿嘴一笑,跟着陈丽卿说了一句:
“表少爷、表小姐,你们不用那么客气。
我家小姐说了,王进大哥也不是什么外人。”
陈丽卿早就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此时被小奴儿一本正经地调侃一下,她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子。
她冷哼一声:
“小奴儿,我姨丈大病初愈,你还不出去熬粥给他老人家喝。”
小奴儿吐吐舌头,领命而去。
屋内登时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