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宗!”
“你巧言诡辩、混淆义理,看似贯通六经,实则包庇乱政!”
“你身为王莽罪孙,身负逆罪,今日借辩经蛊惑人心、歪曲大道,妄图为乱政洗白,居心险恶、用心歹毒……”
事情的发展再次失控,这场辩经也早已偏离了原本的主题。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让王宗继续这么说下去,那祸乱天下的罪名,就会落到他们这些清高的大族身上!
而这,偏偏是那些大族最不愿看到的……
台下,费兴与冯常二人又一次相视一笑:
“冯大人,你说他是真心拥护新政,还是别有所图故意这么说?”
“你是想说他是为了让陛下开心,所以故意当众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毕竟圣人没有杀他,那就意味着他随时都有可能重新被启用……”
“我觉得不是,我记得陈崇说他相信此子会将新政变成真正的善政……”
“你也觉得他能?”
“不知道,但就像陈崇说的,亲自来瞧瞧总是对的……”
“是啊,不来这一趟我们还不了解原来功崇公是这样一个妙人!”
“我觉得我们还得再和他聊聊,你觉得呢?”
“有何不可……”
而另一边,刘秀还在呆呆地看向王宗,神情无比复杂。
一旁的邓禹似乎看出了什么,轻声说道:“是不是没想到他一个谋逆之人竟会如此拥护新政?”
“我说过,他虽是谋逆之人,但和我们却并非一路人……”
正说着,刘秀却突然打断道:“我觉得我们得和他当面聊聊!”
邓禹凝眉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若能把他吸收过来自然是好,可……”
正说着,一旁的阴丽华突然打断道:“和谁当面聊?王宗吗?带上我,带上我……”
而此时的王宗,完全将众人的质问谩骂当做狗叫!
他甚至看都不看那帮士人一眼,更懒得再搭理他们,将手中的环首刀交还张让后,他便转身走向此次辩经的举办人韩歆。
来到韩歆面前,他沉声道:“韩先生,我要讲的都已经讲完了,对你的承诺我也算是兑现了!”
“没记错的话,你说过,今日辩经不涉朝堂政事,更不许私怨攻讦、污言秽语!”
“现在这个局面,你觉得这场辩经还要继续下去吗?”
“如果你也不想闹大的话,我就告辞了!”
说罢,他直接转身往台下走去,甚至看都不看高台上的其他那些“大佬”!
韩歆愣了愣,连忙起身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王宗的这句提醒是善意的,如果再任由台下那帮士人宣泄情绪、攻讦新政,只怕会引来朝堂震怒,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不知所措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王宗在马成与县尉张让的保护下走下了高台。
眼看王宗要“逃”,台下那帮本就没得到回应的士人更加生气,情绪很快就彻底失去了控制。
他们不仅不让出道路,反而谩骂声更大,有的甚至还想冲过来动手。
好在张让紧紧握着环首刀,这才“威胁”出了一条退路。
可下一刻,那帮士人竟又开始朝着王宗扔东西、吐口水,以至于王宗三人俨然成了“落水狗”,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