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台下的那帮士子,更是将王宗视为了死敌。
从今以后,他举办的这场辩经将永远成为南阳士族儒生的笑柄!
而王宗最后留下的那首诗,更将成为南阳士族儒生永远的痛……
可王宗似乎也没有赢!
一个被贬的圣孙,一个谋逆的罪臣,如今公然得罪了南阳所有士族大家,他这不是输,又是什么?
韩歆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他只是想教训教训王宗,可最后,这场辩经却成为了王宗与士族大家的“战场”。
特别是最后那首诗,无疑就是王宗对士族大家发出的檄文!
也罢,事是他自己做的,往后他的处境好坏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只是经此一事,韩家只怕也间接得罪了那些南阳士族大儒生!
想到此,韩歆不由得暗暗叹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打死我也不让他混世魔王来……”
午后的太阳还是很炙热。
沿着官道穿过小河山丘,眼看县城就在眼前,马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再次看向前面的王宗。
他看得出来,这一路上,王宗一反常态,没有闲聊,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犹豫片刻,他拍马追上王宗,看着王宗脸上疲惫的神情,他却再次犹豫了起来。
但犹豫再三,他还是开口道:
“公子,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王宗并没有回头,勉笑道:“说吧,自己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公子,你今日似乎有些冲动了……”
“你是说我公然与南阳士族子弟为敌?”
“公子的处境本就危险,如今又公然树敌,只怕日后处境更难……”
“没什么难的,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马成怔怔地看着始终没有回头看自己的王宗,张了张嘴,却并没有说出话来。
下一刻,王宗却突然扭头看了过来,笑道:“告诉你个秘密!”
马成一怔,竟有些慌乱地躲避王宗的视线:“什、什么秘密?”
王宗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其实我也知道我冲动了,也有点后悔,但没办法,后悔没用不是?”
说到此,王宗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人生啊,最没用的就是后悔……”
正说着,马成却突然正色道:“公子其实早就想好了要在这次辩经上痛骂那些豪强大族,是吗?”
王宗一怔,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后悔跟我了吗?”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话音未落,却见马成神色坚定地打断道:“确实后悔了!”
“后悔没有早点跟随公子!”
王宗愣了愣,好奇道:“为何?”
马成笑了,缓缓道:“因为公子是第一个直言官吏贪腐与豪强兼并是世间二毒的……”
看着马成那无比真诚的笑容,王宗也笑了。
突然,他伸出手:“谢谢你,达瓦里希!”
见状,马成懵了,看了看王宗伸出来的手,不解道:
“达什么?公子这是何意……”
回到小院时已经是下午了。
马成第一时间命下人做好了饭菜,还亲自去买了酒。
可就在王宗与马成刚举起第一杯酒时,外面却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
“公子,公子……”
王宗挑了挑眉:“乘武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是带好消息来了……”
马成打开门,却见吴承武神情凝重地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宗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