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若再在全国范围内彻查此事,定会掀起无数地主豪强的反对,一旦控制不好,那就真的危险了……”
王莽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抹寒意:“那照你的意思,这件事就不查了?”
“难道朕就得任由那些蠹虫坑害百姓,荼毒苍生,败坏朕的新政?”
见状,陈崇连忙说道:“陛下,不是不查,而是要一个个慢慢查,把影响控制到最小……”
王莽皱了皱眉,突然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侯霸:“你觉得呢?”
侯霸皱了皱眉,当即跪拜,但似乎有些犹豫,一直都没有回答。
王莽见状,怒拂衣袖:“但说无妨,无论对错,朕都不怪罪于你!”
侯霸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道:
“陛下,臣以为,陈司命所言乃顾全大局之言,臣深以为然。”
“但臣担心的是,就算一个个彻查了,如何能保证日后负责此事的羲和命士不会与当地豪强勾结?”
王莽张了张嘴,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见状,陈崇突然瞪向侯霸,训斥道:“休要危言耸听,难不成我大新官员个个都是贪官污吏?”
侯霸刚要开口,却见陈崇冲他挤了挤眼睛,喝道:“还不速速退下!”
侯霸心领神会,当即行礼告退。
待侯霸离去,王莽突然瘫坐在龙椅上:“朕知道,侯霸没说错!”
“陈崇,你说说,到底该怎么办?”
陈崇上前两步,恭敬地说道:“陛下,您是知道的,臣其实并不是很擅长处理政事!”
王莽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怒火:“所以你是没办法?”
陈崇小心道:“陛下,臣虽然对政事不懂,但臣也有擅长的啊……”
见陈崇欲言又止,王莽微微皱眉,招手示意他到身边。
陈崇附在王莽耳边恭敬地说着什么。
片刻后,王莽点点头:“那你就去办吧!”
“不过后续又该当如何?”
陈崇也是微微叹息:“陛下,臣也知道这办法是治标不治本,但没办法啊,现在经不起大动荡了!”
“不过微臣倒是觉得可以先看看前功崇公会怎么做……”
王莽凝眉:“何意?”
陈崇轻声道:“陛下觉得前功崇公为何会举报这件事?”
王莽反应过来,瞬间震怒:“你是说他也想把五均六筦当做生意,也想掌控五均六筦?”
“他敢!”
陈崇连忙安抚:“陛下息怒,他应当是想掌控,但他会如何做,就得拭目以待了,毕竟他在辩经上说的话也的确是在维护陛下,维护陛下的新政……”
想到密报里王宗当着南阳儒士说的那些话,王莽怒意渐消,微微点点头,但眼底还是闪过一丝异样:“此话倒是不假,只是……”
见王莽欲言又止,陈崇继续道:“陛下,此事或许还有一个另外的好处!”
王莽看向陈崇:“还有何好处……”
说到此一半,他突然愣了片刻,随后竟直接站了起来,捋着胡须冷笑道:“嗯,确实是个好处……”
棘阳县城,吴府书房内。
王宗伸了伸懒腰,总算将吴承武分得的家产账目全看了个遍。
他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1300亩肥田,合计佃农33户,人口约165人。”
“这批人该是日后发展最核心的基本盘了……”
“唉,虽然少了些,但总比没有强啊!”
“而且我现在只是实验,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所以人少有人少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