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疏离的声音将祁颜的思绪拉回。
她挑眉,打算质问眼前的男生,学校天台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
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对方慵懒的声音堵了回去。
“借给你了。”
不等祁颜反应,容谨已经转身离开。
帝师说过,朕是一国之君,职责是保护这天下的百姓,虽说这天下都是朕的,但朕要懂得与民同乐。
即便这天台他已经买下,借给她几小时也不是不行。
再丑也要忍!
祁颜意味深长的收回目光,压下心底最后一丝担忧。
人的容貌可以变,气质也可以伪装。
但她教出来的皇帝,不会这么没有礼貌。
她收回思绪,手中一阵震动,祁颜滑动手机的手微顿。
是个“烦人精”的备注,但下面那串电话号码,她很熟悉。
她心神恍惚,手指微动,声音中夹杂着无法隐藏的思念:“父亲。”
对方冷哼一声,似是没有听出这一丝变化。
“这次倒是接的挺快。现在立马回家一趟!”祁庭舟似乎怕她不回去,又补了一句,“别和我说你要上课,我看了你的课表,今天没课。”
今天是周五,祁庭舟明显是算准了周六、周日不上课。
从析津回晏州,坐飞机也需要两个小时。
她挂断电话,转身往天台下走,步履从容:“祁家是我的,析津大学美好校园生活也是我的。谁挡路,谁出局。”
晏州祁家。
祁庭舟正坐在书房内处理文件,他的对面恭顺地站着一位和祁颜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二叔,您最近给我的那些项目书我都看过了,这是我擅自主张在上面做的一些小改动,还请您指导。”
祁昭将手里的文件夹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又往后退了两步,低眉顺眼地站着准备接受批评。
祁庭舟面色凝重,看不出究竟是怎么想的。
祁昭心中忐忑,又忍不住不停瞟向他。
“不错。”祁庭舟合上项目书,“我特意设置的漏洞你都找出来了,以后祁家就要靠你了。”
祁昭狠狠松了口气,却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都是二叔教的好,我一定会跟着二叔好好学,争取早日为二叔分担。”
敲门声响起,祁庭舟看了眼手表后,声音沉了下来:“进来。”
祁颜推门而入,声音冷清带着疏离:“父亲。”
祁庭舟正低头翻看项目书,闻声抬起头,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无颜面对去世的妻子。
他和妻子一起教导的女儿,竟然在一朝之间变成了废物!
“祁颜,从今天起,你不必再去学校。你就和祁昭一起,跟着我重新学经商。”
祁颜这才发现,屋里还站着一个人。
她的堂弟,三叔家的儿子祁昭,今年似乎也考上了析津大学,金融学院。
倒是个有能力的,不过,比起她来,差远了。
“你要让我休学?”
祁颜落座,双腿交叠,下巴微抬,声音冰冷。
看着她这副模样,祁庭舟还以为自己曾经那个女儿回来了。
“不是休学,是退学!你在析津大学做的那些事……”他嗫嚅半天,觉得难以启齿,“太丢祁家的脸,要不是祁昭......总之,我们祁家,迟早是要去析津的。”
析津大学,是国内最顶尖的大学。
不仅是资源,还有人脉。
从这里走出去的人,就相当于掌握了半个国家的命脉。
退学,就意味着被祁家放弃。
这里面,少不了祁昭的手笔。
祁颜淡淡扫了祁昭一眼。
祁昭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窥视她,触碰到她的目光,害怕的收回视线。
至于祁庭舟刚刚提到的跟着他重新学,大概是出于对她母亲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