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能闹腾!太拖物理学院的后腿了!
他们学院自从收了祁颜,天天被隔壁金融学院和数学学院联合嘲笑。
温时安收回目光,声音也冷了几分:“既然是问题学生,就该早做处理,别败坏了物理学院的风气。”
他的帝师,十五岁便能舌战群儒,一人之力将十五个疯批从深渊里捞出来。
那样风光霁月的人,怎么可能和“恋爱脑”“倒数第二”这些词扯上关系?
何院长连连点头:“劝退流程需要满足一定的成绩条件,您也知道,析津大学有规定......”
“怎么?劝退一个学生还需要我亲自教你?”温时安微微偏眸,声音带了冷意。
何院长连连擦汗:“不,不用,我回去就亲自办这件事。”
温时安恢复先前那份得体大度的模样,正要说些什么,迎面走来一个学生。
刚从物理学院大楼出来的男生,手里夹着实验报告,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倦意。
两人擦肩而过。
温时安脚步一顿。
那道擦肩的身影带着一种让他脊背微凉的压迫感。
说不清是什么,只是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那人走了几步,背影渐渐消失在物理学院大楼的拐角处。
“那是谁?”温时安问。
何院长顺着看了一眼,语气满是骄傲:“哦,是容谨。现任学生会主席,大二,物理成绩全年级断层第一,钟教授最得意的门生。做事稳重,能力极强,风评特别好。”
容谨,不姓君,不是烬朝皇姓。析津容家人并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温时安收回目光,按下心头那一丝说不清的不适感。
若是谨帝那样的人和他一样穿越到现代,必定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帝师。
如今帝师毫无音讯,即便谨帝来了,也是和他一样束手无策。
也算好事。
走出几步,容谨才放缓脚步。
他面上神色无波无澜,看不出任何异样。
刚才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嗅到了一个人的气场。
是八百年前的朝堂上,那个永远带着温和假笑站在最安全的位置等着别人先出头自己再收网的首辅。
温辞砚。
容谨将实验报告换了只手夹住,拿手机翻看日历。
今天确实有个荣誉校友返校的行程安排,署名温时安。
这个人他知道。
析津温家温老爷子最小的儿子,老来得子,从小就宠到天上去。
十四岁时,性情大变,展现出绝佳的经商天赋,每次商业谈判,都喜欢将对手玩弄于股掌之中。
毕业后,开始在全国走动,名为谈生意,实际是在找人。
这倒是和温辞砚没被帝师教育之前像的很。
容谨收起手机。
他并不打算和温辞砚相认。
也不想和温辞砚共享帝师。
“朕的帝师。”容谨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声音很轻,面上依然是那副梳理有礼的学生会主席模样,“谁也别想比朕先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