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荆池张了张嘴,想说他以为只是她在闹脾气,胁迫他和她谈恋爱的手段。
但是当他的脑海中闪过祁颜那张张扬的脸时,到嘴边的话变为了:“我以为她是自愿的......”
唐父抄起茶几上的茶盏砸在他脚边,碎瓷片飞溅。
“你以为?你以为你在析津能横着走?你以为有唐家给你撑腰你就能欠钱不还?”唐父气得来回踱步,“你知道祁颜在起诉书里申请了什么吗?财产保全!法院已经冻结了你名下三个账户。”
唐荆池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传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来真的。
她说的每句话都是认真的。
唐家在析津立足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因为欠钱不还告上法庭。
这要是传出去,析津那帮富二代会怎么看他?
唐荆池低着头,看不清情绪,但捏着传票的手暴露了他此时的慌张。
唐父摆摆手:“行了,别在这里碍眼了。处理好这件事,别给唐家留下把柄。”
唐荆池如蒙大赦,点头回了学校。
走在学校大道上,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瞥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唐少,我是祁昭。方便见一面吗?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
唐荆池盯着“祁昭”两个字,想起论坛上那个匿名贴的爆料。
祁颜的堂弟,曾因为伪造证据举报祁颜被全校通报批评。
他对祁昭没什么好感,甚至有点讨厌,但认识祁昭就相当于知道了祁颜的弱点。
他刚被祁颜摆了一道,正愁不知道如何还回去,就有人亲手送上来。
他回复了个定位,转身往东门外的咖啡馆走。
祁昭推开咖啡馆玻璃门时,唐荆池已经坐在角落里喝完了半杯美式。
祁昭穿着连帽衫,帽檐压得很低,带着口罩,却依旧遮不住身上的污点。
他在唐荆池对面坐下,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唐少,晏州城南那块地,你应该听说过吧?”
唐荆池靠着椅背,翘着二郎腿,脸上的不耐烦毫不掩饰:“听过又怎样?”
晏州城南那块地,前几年确实火过。不少析津的家族都在盯着那块地。
只是上一年,那块地突然爆出来污染残留问题,析津那些家族纷纷退场。
“祁颜在做。”祁昭小心地观察着唐荆池,“她立下军令状,不花祁家一分钱,拿到预估价值两倍收益。做不到,退学,退出祁家董事会。”
唐荆池腿不晃了。
他想起了祁颜拿着账单让他还钱的样子和传票送到他家的事情。
难怪祁颜非让他还钱,原来是遇到困难了。
和他开口说清楚那么难吗?
还是说觉得他不会帮她?
“我已经和序言资本的江总谈好了。”祁昭往前倾了倾身,“我一个人也能做,只是你不想让祁颜对你另眼相看吗?”
唐荆池没说话,手指在咖啡杯沿转着圈。
“唐少,你想想,如果最后把这块地拍下来的人是你,把它送给祁颜,她会是什么反应?”
祁昭压低声音,继续加码。
唐荆池微微抬头,对上祁昭那双闪烁着算计的眸子:“如果我没记错,你和祁颜是敌对关系,为什么帮她?”
祁昭耸肩:“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人喜欢做有挑战的事,如果祁颜退出董事会了,那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