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次,三叔祁庭涛也罕见地没有出现在客厅里。
祁颜的目光扫过客厅,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唐荆池,换了件干净的衬衫,正襟危坐,手里端着一杯祁老夫人亲自泡的龙井。
这副安静懂礼的模样,和她印象中的唐荆池差了十万八千里。
另一个是今天在竞标现场见到的那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她不认识。
据祁昭介绍说,这位是序言资本的江枫江总。
江枫她没听说过,不过序言资本的江淮序她早些年倒是听说过一些传闻。
基金界的传奇,他看上的项目,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此时这位江枫正翘着二郎腿,手里剥着一颗开心果,目光在祁颜进门时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谈不上礼貌。
祁颜收回目光,朝祁老夫人微微欠身:“奶奶,三婶。”
然后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既没有和唐荆池打招呼,也没有往江枫那边多看一眼。
“站住!”祁老夫人声音不大,但里面的不满毫不掩饰,“祁颜,你没看见有客人在?唐少和江总在咱家坐半天了,你连个招呼都不打,像什么样子?这么多年的规矩都白学了?”
祁颜停住脚步。
“妈,颜颜刚从竞标现场回来,可能有点累。”方如兰笑得温和,“再说了,唐少和江总也不是外人不是?”
她笑靥如花地看向唐荆池和江枫,朝两人点点头,意思不言而喻。
“不是外人也不能这样。”祁老夫人语气更重了几分,“唐少和江总今天是特意来给你轻工的,你就这副态度?”
祁颜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唐荆池端着茶没动,但视线已经落在祁老夫人身上。
“祁奶奶,祁颜今天竞标现场,别人都是一个团队,只有她一人独当一面,祁家有祁颜在,是福气。”
他的话三分客气,七分威胁。
这是在替祁颜出气,在指责祁家欺负祁颜一个小姑娘,让她独自一人负责一个项目。
他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瞄祁颜。
他等着她因为他的解围而露出一点感激,哪怕只是一瞬间。
然而祁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能尴尬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祁老夫人听出了唐荆池话中指责的意思。
虽说唐荆池是小辈,但毕竟他是析津唐家孙子辈唯一的男丁。
在析津都是说一不二的存在,更别说在他们晏州了。
不过,看唐少这意思,似乎真的对祁颜有意思。
如果能说合两人在一起,那他们祁家入驻析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祁老夫人略带歉意地点点头:“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祁家的疏忽,让颜颜受了委屈。颜颜啊,是奶奶的错,奶奶给你赔礼。”
说话间,她递给管家一个眼神。
管家立马转身离开,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锦盒,打开盖子,递到祁老夫人面前。
祁老夫人将锦盒中的玉镯拿出来,朝着祁颜招招手:“颜颜过来,你之前不是说奶奶这个玉镯好看,现在送给你了。”
玉镯种水极佳,是玻璃种帝王绿,通体温润,镯身并非完美的正圆,略带一点不规则的椭圆,线条流畅自然。
旁边的方如兰在看到这个镯子的时候,气得脸都扭曲了。
想到还有外人在,不好发作,只好将情绪掩下,恢复了温婉端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