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请世子殿下,登基称帝!!!”
满朝文武的齐声高呼在废墟上空回荡。
陆玄半眯着眼,搂着萧冷玉的手臂纹丝不动。
那双残留着煞气的阴阳双眸,冷冷地扫过这群跪在泥水里的朝廷重臣。
“媳妇,先在这儿靠会儿,我去处理点垃圾。”
陆玄收回目光,声音放柔,将萧冷玉扶到一截还算完好的白玉龙柱旁靠着坐下。
萧冷玉虽然脸色苍白,但骨子里的通透未减半分。她看着跪地的大臣,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嘲弄,冷哼了一声。
“别磨蹭,看着心烦。”
“得嘞。”
陆玄咧嘴一笑,转身的瞬间,脸上温存荡然无存。
“踏、踏、踏——”
纯钢军靴踩在黑血与泥浆的废墟上,闷响一声接一声。
陆玄走到内阁首辅面前,居高临下,俯视。
首辅老泪纵横,浑身颤抖,却拼命将龙袍举得更高。
“世子殿下,天命不可违啊!如今皇室无德,天下唯有您能服众!请您为天下苍生,披上这件——”
“砰——!!!”
陆玄猛地抬腿。
一脚带着残存的纯阳真气,毫不留情地踹在首辅那双托着龙袍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首辅发出一声惨叫,仰面栽倒,重重砸在泥水里。
那件被无数权贵视为无上至宝的九龙夺珠龙袍,被陆玄一脚踹飞出去。
“啪叽。”
明黄色的龙袍划过一道凄凉弧线,落进了一个满是黑血与泥浆的水坑里。
全场死寂。
所有跪着的百官瞪大了眼珠子。
陆玄大步走到泥水坑前,抬起沾满尸血的军靴,一脚,又一脚,狠狠踩了上去。
“滋啦——”
金丝碾断,五爪金龙被烂泥和血污糊得面目全非。
“世、世子殿下……您——”首辅捂着断裂的手腕,吓得连滚带爬。
“让老子坐那把沾满人血的破椅子?穿这件散发着腐臭味的破衣服?”
陆玄转过身,指着泥水里那团破布,指着满朝文武的鼻子。
“老子要的是逍遥天地!谁他妈有闲工夫被这破都城圈养起来,天天听你们这群老梆子在朝堂上放屁?”
陆玄嗤笑一声。
“想拿''大义''和''正统''来绑老子?想让老子穿上这身皮,然后继续维持你们那套吃人的朝廷规矩?——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臣等不敢!臣等冤枉……”百官面如土色,疯狂磕头。
“少来!”
陆玄大手一挥,真气裹着声浪轰然扩散。
“都竖起耳朵听清楚——大乾,从今日起,废除帝制!”
此言一出,跪着的老臣群中爆出一阵抽气声。
一名迂腐的老御史仗着胆子,痛哭流涕地直起身嘶吼:“世子!万万不可!没有皇帝,天下岂不大乱?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乱?”
陆玄冷笑连连。
“有我镇北三十万铁骑的刀在,谁敢乱,老子灭了谁的九族。”
“从明天起,大乾设立内阁与军机处,共治天下。内阁管民生农桑,军机处管兵马打仗。”
“朝堂上的位置,全给老子腾出来!让那些在北疆冰天雪地里流过血的忠将来坐,让那些敢拼了命为百姓说话的清流来坐!”
“至于镇北王府——”
陆玄顿了顿,眼神睥睨。
“镇北王府不参政,但拥有绝对的监察和生杀大权。老子不当皇帝,但老子是这天下的规矩。”
“谁敢再提一句称帝,我先砍了他。”
全场噤若寒蝉。
“世子,这……有违天道,有违祖制啊……”老御史还在绝望挣扎。
“祖制?那个刚被老子活撕了的老王八,就是你们口中的祖制。”
陆玄眼底杀机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