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变了调的尖叫,在满地妖兽残骸的血腥树林里格外刺耳。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上域原住民的常识里,敢不通过官方接引台,强行顶着两界空间法则撕裂虚空打上来的下界蝼蚁,无一不是凶悍至极的亡命之徒。
眼前徒手撕碎十几头二阶巅峰妖兽的男人,无疑契合了绝世凶徒的形象。
“别杀我……别吃我……”
少女浑身发抖,眼泪混着泥污扑簌簌地往下掉,吓得双手抱头,闭目等死。
陆玄挑了挑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溅满兽血的胸膛,又摸了摸下巴。
“媳妇,老子现在看起来很像吃人的变态吗?”
陆玄转头,有些郁闷地看向萧冷玉。
“像。”
萧冷玉毫不客气,长剑归鞘,“你刚才撕那头狼的时候,确实像个茹毛饮血的蛮子。”
陆玄撇了撇嘴,眼底狂暴的戾气迅速收敛。
他蹲下身,从储物戒里摸出一颗生骨玉蟾丹。
“啪。”
陆玄随手将丹药丢在少女面前的枯叶上。
“行了,别搁这儿嚎丧了。吃人这种粗活老子干不来,塞牙。吃了它,爷有话问你。”
少女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
那颗丹药散发出的温和药力,仅闻一口,她断裂的手臂就传来酥麻的痒意。
这是……疗伤圣药?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了看似笑非笑的陆玄,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萧冷玉,壮着胆子抓起丹药,一口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暖流席卷全身。
短短三息,她扭曲的右臂竟硬生生接了回去!
外伤也迅速结痂脱落。
少女瞪大了眼,再看向两人的目光里,恐惧退了半分,添了几分敬畏。
“伤好了?自我介绍一下。”
陆玄不知何时已经拉过一头还算完好的妖兽尸体,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破布,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我……我叫苏小鱼。”少女咽了口唾沫,声音依旧打着颤,“是……是太一门的记名弟子。”
“太一门?”陆玄皱眉,“没听过。这又是哪根葱?”
“太一门原本也是有几位元丹境长老坐镇的三流宗门,但前些年得罪了血煞宗的大人物,已经被灭门了。我现在……只是个到处流浪的散修。”苏小鱼眼圈一红,低声答道。
“血煞宗?”
陆玄动作一顿,双眸眯起。
萧冷玉也踏前一步,周围十丈内的树叶瞬间结上了一层白霜,温度骤降。
“这么说,这里是血煞宗的地盘?”
萧冷玉冷冷开口。
苏小鱼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
“这里是荒州,方圆数万里,全都是血煞宗统辖的疆域。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荒州边缘的十万大山……”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玄,欲言又止。
“你刚才喊我们飞升者,还说什么接引台,什么黑户。”
陆玄身子微微前倾,紧紧盯着她,“给老子仔细讲讲,这上域到底是个什么狗屁规矩。”
苏小鱼被他盯着,只觉得灵魂都在战栗。
她不敢隐瞒,全盘托出。
“两……两位前辈既然能打破界壁,想必在下界也是呼风唤雨的绝顶大能。但……但这苍黄上域,规矩极其森严。”
苏小鱼声音发紧。
“上域灵气虽然是下界的百倍,但绝不允许下界武夫私自偷渡。所有正规途径飞升的人,都必须通过上域建立在虚空中的''接引台''。”
“走接引台,有什么讲究?”陆玄眉头一挑。
“凡是通过接引台飞升的武者,在踏入上域的瞬间,就会被接引台的阵法强行种下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