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高空之上。
两名保持着狞笑与惊恐交织表情的通神境大能,连同法则神光,连同数百丈的钢铁战船甲板,化作了一座晶莹剔透、闪烁着黑白光泽的巨大冰雕。
“滴答。”
一滴黑色雪花落在冰雕之上。
“咔嚓……”
极其细微的碎裂声。
“轰隆隆——!!!”
半截被冻结的战船甲板承受不住极寒侵蚀,与船体轰然断裂!连同两名冰雕通神境一起,从万丈高空笔直坠落!
“砰——哗啦啦!!!”
触地的瞬间,碎成漫天飞舞的晶莹冰粉。
微风一吹,洋洋洒洒,折射着凄冷光芒,消失无踪。
那名断臂剑客手里的剑“当啷”掉在地上,浑身战栗:“一剑……冻结法则,秒杀两名通神境?!我们下界,什么时候出过这种女杀神?!”
镇北王嘴巴张得能塞下鸭蛋,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乖乖……这哪里是帝师,这他娘的是活阎王啊!”
万丈高空,萧冷玉缓缓收剑入鞘。
漫天黑色雪花落在纯白衣衫上,映衬得那张绝美容颜越发清冷孤高。
陆玄双手抱胸,踏着虚空晃悠悠飘到她身旁。
看了看满地冰粉,又看了看身旁气息深渊如海的媳妇,咧嘴一笑。
“啧啧,媳妇,你这''凛冬绝对''算是彻底大圆满了。黑色的雪,挺唬人。”
他用肩膀撞了一下萧冷玉的肩膀:“刚才那剑真帅,就是有点败家——那两个老狗身上的储物袋都被你冻成粉了,好歹留点战利品啊。”
萧冷玉眼底的万载寒冰悄然融化了一丝。
她没有躲开陆玄的触碰,微微侧头,美眸平静地注视着这个满身血污却依然狂傲不羁的男人。
“少废话。”
纤细手指弹掉陆玄肩头的一片黑色雪花,红唇微启,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天地:
“我的男人,只有我能欺负。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动你?”
“嘿嘿,大乾第一女帝师的专属沙包,岂是这帮阿猫阿狗能碰的?”陆玄笑得放肆。
两人在万丈高空旁若无人的调情,落在残存的战船甲板上,却成了催命符。
“怪……怪物……你们都是怪物!!!”
战船指挥台上,血无涯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淫邪。
那张惨白的脸因极度恐惧而彻底扭曲。
他亲眼看着自己最倚仗的两名护道者,被那个女人一剑冻成粉末。
“极阴之体……不,这根本不是极阴之体!这是极道法则!能冻结空间的极道法则!!!”
血无涯吓得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控制台上。
裤裆里不受控制地渗出一股温热液体,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他怕了。
彻底怕了!
那个男人是个徒手锤爆通神境的疯子体修,那个女人更是个一剑冰封战船的女杀神!这哪里是什么下界的泥腿子和鼎炉?这分明是两尊从远古深渊爬出来的太古凶神!
“少主!战船前段甲板受损严重,防御阵法核心被冻裂了三成!我们该怎么办?!”一名侥幸没被冻住的战船统领,连滚带爬地冲到血无涯脚边,凄厉地惨叫着。
“怎么办?你他娘的问我怎么办?!”
血无涯一脚踹翻了那名统领,扑向战船核心的水晶控制枢纽。
“跑!给本少主跑!!!”
血无涯声嘶力竭地咆哮,双手不顾一切地将体内所有真气疯狂注入控制枢纽,“启动虚空跃迁大阵!把所有灵石都给本少主填进去!撕裂虚空!回宗门!快啊!!!”
“嗡——轰隆隆!”
残存的巨大血色战船爆发出刺耳的悲鸣。船体表面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回光返照般爆发出刺目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