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之上,一只大蚊子悄悄探出了头。
六翅金蚊,小心翼翼地从血海边缘冒出来,六只薄翅紧紧贴在身上,一双复眼滴溜溜地转。
这血海他待不下去了。
地府里的大佬太多了,三个圣人坐镇,酆都大帝加十殿阎罗,十一个混元金仙巅峰,还有数不清的鬼差阿修罗。
他一个靠吸血过日子的蚊道人,在这里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找不到。
吸谁?吸鬼?鬼没血。
吸修罗?修罗的血煞气重,吸一口呛嗓子?而且,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六翅金蚊悄无声息地飞出血海,朝东海方向去了。
刚出东海,就看见一个红眼睛的兔子。
那兔子正在一处草丛里祸害母兔子,一只接一只,眼睛红得跟要滴血似的。
六翅金蚊正愁没处吸血,这不正好送上门来了?他六翅一震,化作一道黑光,悄无声息地落在兔子身后。
六翅金蚊口器一探,直接扎进兔子后颈。
兔子浑身一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体内的精血如开了闸的水,疯狂朝六翅金蚊的口器中涌去。
兔子想挣扎,可六翅金蚊那六只翅膀一振,一股吸力就把他钉死在原地。
兔子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消失,身体在干瘪,意识在模糊。
不只是血,连真灵都在被抽走。
“不……不要……我还有一窝母兔子……”
兔子发出最后的求饶声。
六翅金蚊理都不理,吸得更用力了。
片刻之后,兔子只剩下一张兔皮,软塌塌地瘫在草丛里。
真灵也没了,死得干干净净。
一窝母兔子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看都不敢看。
六翅金蚊瞥了那群母兔子一眼。
“垃圾,就这点实力,老子看不上。”
走了。
六翅金蚊继续飞。
还是洪荒好啊,想吸就吸,想飞就飞,没有阎王管着,没有圣人盯着。
他一路飞一路吸,碰见弱的就吸干,碰见强的就绕路。
过了南荒,又过了西极,吸了不少散修和小妖。
中途碰见了一个蝉。
那蝉也生着六翅,通体金黄,正是六翅金蝉。
这蝉也是个狠角色,杀仙杀妖,杀完就吃,所过之处白骨累累。
两个凶兽一见如故,脾气相投,都是六翅,都靠吸食别人为生,一个吸血,一个吃肉。
“搭个伴?”六翅金蚊问。
“行。”六翅金蝉答。
两个凶兽结伴祸害洪荒。
他们专挑落单的下手。
六翅金蚊先飞上去,六翅一振,把人定住,口器直接扎进要害。
六翅金蝉紧随其后,六翅如刀,把人切成碎块,张嘴就吃。
一个吸,一个吃,配合得天衣无缝。
被他们盯上的猎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