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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州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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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遗书 遗书真相(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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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里很静。头顶管道层的脚步声被青石墙壁隔得很远,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沈若琪把应急灯搁在石棺边缘,光打在阿耀手里那封信上,纸页泛着暗黄,像存放了很久的旧报纸。

阿耀把信从内袋里掏出来。信纸很薄,折了三折,展开后满满当当写了三页纸。老院长的笔迹,钢笔写的,墨水已经褪成深褐色,但字迹依然清晰,每一笔都像用尺子量过,每个字的收笔都有微微上挑的弧度。他父亲笔记本里也是这种字。不是巧合——是同一个人教的。上一代守关人,教了两个徒弟写字,一个学会了横平竖直,一个学会了收笔上挑。

信的开头第一行写着——“顾衍之,当你儿子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阿耀把背靠在石棺上。青石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后背,他没有动,只是把应急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光打在信纸上,透出纸张纤维的纹理。

“你爹走的那天晚上,是我给他开的门。他说他要去做一件事。如果做成了,玉玺的秘密就永远不会被人找到。如果做不成,他欠我的那条命就算还了。我问他要去多久,他说不知道。他走的时候穿了一件灰色的旧外套,口袋里只有半包烟和一张假身份证。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一下。那个笑我记了二十年。后来我才想明白——他知道自己不会回来了。”

阿耀的手指在信纸上停了一下。他父亲走的那天晚上,他只有五岁。澜州港下着雨,他记得雨声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记得父亲出门前在门口站了片刻,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个影子被门框框住,然后被门切断了。他记得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家里那盏台灯一直亮着,他母亲不敢关灯。但他不记得父亲有没有笑。他从来不记得父亲笑过。

他把信翻到第二页。

“他走之后,我把他留在我这儿的笔记本翻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字——‘管’。旁边画了一个圈,圈里是第三区的位置。我花了三年才想明白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你爹不是要藏玉玺,他是要把所有知道玉玺秘密的人,都引到同一个地方。包括他自己。”

“我用了十七年布这个局。把铁板藏进档案室,把第三区楼梯炸了,把消息一点一点放出去。我知道红山集团迟早会发现我的动作,但我已经活不了那么久了。肺癌,晚期。我能做的,就是在死之前把棋盘摆好。棋子是谁,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最后走进这间石室的人,姓顾。”

阿耀翻到第三页。信纸边缘有些潮了,不是水,是他的手指在纸上压出来的汗。应急灯的光在纸面上微微晃动——不是灯在晃,是他的手在抖。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纸页边缘的阴影在光里微微颤了一下。他把手压得更紧,纸页不再动了。

“你爹欠我的,我让你来还。不是还钱,不是还命。是还一个真相。”

“第三区里没有玉玺。从来就没有。玉玺只是一个名字,一个让所有人都会动起来的名字。我和你爹给它起了个代号,叫‘引雷’。雷声够大,所有人都会抬头。真正的东西,是你手里那把钥匙能打开的。钥匙开的东西也不在这里,在澜州港老城区火车站的储物柜里,B区12号。你爹当年存的,存了二十年。那个储物柜的租约是我帮他续的,每年续一次,从未断过。”

阿耀把信纸放下来。钥匙在他另一只手里,冰凉已经褪了,现在被体温捂得温热,钥匙柄上的“管”字贴着他的掌心。他低头看了一眼,在应急灯的光里,那个字的笔画末端有一个小小的分叉——不是磨损,是刻字的人故意留的。这个字不光是字,也是钥匙本身。它的形状刚好对应某个锁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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