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听着听着筷子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庆幸。

如果他们真的按照原计划回城里，那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你们运气挺好的。”

楚尘夹了一块午餐肉放进嘴里。

“在这种时候，运气好也是一种本事。”

男孩听不懂这些，他吃完了饭就跑去继续拍皮球。

吃完饭，楚尘站起来。

“我就先走了，你们注意安全。”

女人叫住他，快步走进房车，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用锡纸包好的紫菜饭团。

“这个拿着，之前做的，路上饿了吃。”

她的语气依然很自然，像是在给一个要出门远行的邻居塞干粮。

楚尘接过饭团，放进储物空间里。

饭团还是温热的。

他翻身上了坦克，从坦克里拿出枪械，消音器，以及一些急救物资。

这是他从储物空间拿出来的。

不能白吃别人的东西！

然后坦克继续出发。

路边的村庄逐渐多了起来。

有的村子安静得像一座坟，有的村子还能看到炊烟。

那些有炊烟的村庄，院墙外堆着用家具和农具拼凑的简易路障。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蹲在村口抽烟，看到坦克经过时站起来看了几眼，然后又坐了回去。

他们没有挥手，没有呼喊，像是已经习惯了陌生车辆从村口经过这件事。

这个世界的幸存者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适应末日。

城市里的幸存者挤在一起互相撕咬，村庄里的幸存者关上门各自生活。

同一种灾难在不同的地方催生出完全不同的生存形态。

坦克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路，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

路边出现了成片的农田，田里的庄稼在秋风中簌簌作响。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灰黑色的轮廓正在逐渐放大。

那是一座由沙袋、铁丝网和混凝土路障组成的防线，横亘在公路正前方，像是有人用一道巨墙把整个半岛从中间切开了。

沙袋叠了至少一人半高，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机枪阵地。

铁丝网在沙袋前面拉了三层，生锈的铁丝上挂着碎布片和干涸的暗褐色痕迹。

防线后面还能看到几辆坦克和装甲车的轮廓，炮管无力地垂着。

楚尘让坦克在距离防线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下来。

他推开舱盖站起来，站在炮塔上，看着那道防线。

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防线后面的坦克和装甲车都是完好的，没有爆炸的痕迹，炮管没有转向，射击口都没有打开。

那些坦克停在那里，像是被人从内部放弃的。

穿军装的丧尸正在防线后面游荡。

有的穿着迷彩服，有的穿着军绿色的常服，有的还背着步枪，枪带挂在肩膀上晃晃荡荡。

数量不多，大概几十只，分布在防线和装甲车之间。

楚尘看着那些穿军装的丧尸看了一会儿。

防线是从背后被撕裂的。

如果丧尸是从正面进攻，那这里得有无数的丧尸尸体。

另外，他不觉得丧尸能对抗现代化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