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吃痛,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抵在了墙壁上,后脑勺磕到墙面的瞬间,眼前炸开一片金星。
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涌出来,混着嘴角的血一起往下淌,狼狈不堪。
周围的保镖立马上前,动作利落地想要将两人分开。
傅司珩却抬起手,摆了摆,示意保镖全部退下。
他抹了一把鼻下的血,拇指上蹭开一片猩红,然后看向傅斯年,声音低沉却平静:
“如果能够解决问题的话,你打我多少下都可以,但是明显这不能。”
傅斯年攥紧的拳头还在发抖,指关节上的皮已经磨破了,渗着细密的血珠。
他怎么会不知道,一味地打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清辞不会因为这几拳就醒过来,罪魁祸首也不会因为他的愤怒就自动现形。
可是让他就这么放过这个始作俑者,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默默地守护在清辞身边。
不舍得她受一点委屈,一点伤害。
没想到她才刚刚回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让她变成了这样。
他咬着后槽牙,
“清辞晕倒后你为什么不把她送到大医院去,偏偏要带到你自己的这个私人医院?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伤害她的办法?”
当初带沈清辞来自己的医院,傅司珩确实是有私心的。
那时候她在他怀里晕过去,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抱着她往外跑时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个时候才真正的认清自己的心。
他好像喜欢上她。
喜欢上了那个会在自己领域闪闪发光的沈清辞。
喜欢上了她面对孩子时的细心和温柔。
所以当时唯一的清晰的念头就是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这样看着,他才会放心一些。
也能够更好的保护她。
同时借这个机会多和她相处些日子,想让她在自己的地盘上安安稳稳地休养,每天查房的时候还能名正言顺地看她一眼,慢慢弥补自己以前犯下的错误。
他的私心不过如此。
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傅斯年,眼底的血丝密布,目光却坦荡而灼热。
他抬起手,用拇指揩掉嘴角的血,声音哑得近乎撕裂:
“我不会伤害她,她是我孩子的母亲,我比谁都不希望她出事。”
这句话落下去,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傅司珩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又补了一句,语气更沉了几分:
“还有,就算她和我没有关系,作为医院的负责人,我也不会希望病人出什么意外。”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傅斯年的肩头,落在那扇紧闭的重症监护室门上。
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他看不见里面的人,但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这是我名下的医院,每一瓶药、每一个护士的排班、每一份病历记录,我都有责任。”
“清辞是在这里出的事,我不查清楚,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