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霉了？”
陆展博刚把一根雪茄叼进嘴里，听见林宛瑜这话，动作猛地一顿，嘴里的雪茄下意识又抽了出来，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脸色有点难看。
林宛瑜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躲在阳台的胡一菲眉头拧得更紧，压低声音对着对讲机嘀咕道：
“她怎么什么都懂啊？”
林晨摊了摊手，一脸爱莫能助，道：
“我早说了，宛瑜没你想的那么好糊弄。”
“不管了！”
胡一菲咬咬牙，继续指挥。
“展博，别管这些小细节！”
“记住，要自信！”
“把气势拿出来！”
陆展博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又把雪茄叼回嘴里。
可一想到这玩意儿都发霉了，他总觉得嘴里膈应得慌，浑身都不自在，连装酷都显得僵硬无比。
为了撑场面，他又从口袋里唰地抽出一叠绿油油的美钞，故意在林宛瑜面前晃了晃，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暴发户模样，恨不得把“有钱”两个字写在脸上。
林宛瑜看得一脸茫然，头顶冒出几个问号。
不等她反应过来，陆展博啪地打着火机，火苗直接凑向那叠钞票，竟真的要烧钱耍帅。
“哎哎哎！”
“别烧！”
林宛瑜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手里没点燃的美钞全抢了过来，又惊又无奈地看着他，道：
“展博，你干什么呢？”
“怎么能这么浪费钱？”
耳机里瞬间传来胡一菲的声音，带着几分自以为很酷的腔调：
“哼，别怪我浪费，这只是一种生活态度！”
陆展博一字不差地照搬，梗着脖子重复道：
“别怪我浪费，这只是一种生活态度。”
林宛瑜狐疑地打量他半天，终于忍不住一脸不可思议地开口：
“展博，你的生活态度，就是拿假钞摆阔吗？”
“假钞？”
陆展博刚攒起来的气势瞬间垮掉，整个人当场懵在原地，一脸呆滞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
林宛瑜拿起其中一张钞票，指尖点着票面，认真地科普起来：
“你看，真的美元背面是标准墨绿色，你这些颜色发闷，一点都不纯正。”
“还有图案线条，真钞清晰光洁，你这张印得发虚发花，层次都糊掉了。”
她顿了顿，又翻到面额那一面，无奈道：
“最重要的是，这种一万元的大面额美钞，美国财政部早在1969年就停止发行，彻底不流通了。”
“展博，你该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这番话一出，客厅里的陆展博，阳台里的胡一菲，两人同时傻了眼。
音乐懂，雪茄懂，现在连美元都这么精通……
林宛瑜到底是什么来头？
陆展博呆呆地看了她好半天，下意识脱口而出：
“宛瑜，你们家该不会是开银行的吧？”
“懂这么多。”
林宛瑜心里骤然一慌，连忙摆手：
“不是！”
“怎么可能！”
她眼神慌乱地飘了飘，急急忙忙找补：
“我……我就是以前在纽约念过几天书，天天接触美元，所以懂一点而已。”
“纽约念书？”
陆展博立刻抓住了破绽，狐疑地眯起眼。
“你之前不是说，你是卖盗版光碟勤工俭学的吗？”
“哪有钱去纽约读书？”
林宛瑜被问得语塞，眼神都不敢和他对视，只能硬着头皮瞎编：
“就……就是课余时间勤工俭学啊，我们老师经常带我们去唐人街卖光碟，赚点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