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志勇站在弟弟妹妹身前,盯着大伯母,淡淡的开口:
“雷志强在明知道自行车是分销点公共财产的前提下,依旧故意打砸,单单就这一个行为,把他送派出所,一个故意损害国家公共财产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志民和志梅是保护国家公共财产的功臣。”
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围观村民的脸上一一扫过,才又继续说:
“刚才的情况,大伙儿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众人听了雷志勇这话,纷纷点头。
刚才雷志强拿石头砸自行车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
而且,志民口口声声说这自行车是分销点的,他依旧满脸嚣张的说:
我就砸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可是……怎么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赵心月本来就是一个妇道人家,这几年能踩在雷志勇一家人头上作威作福,完全是仗了自己男人和公婆的势。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雷志勇父亲一直以来无底线的退让。
如今,雷志勇一个“故意损害国家公共财产”的大帽子一扣下来,她立刻就被吓住了。
仰头瞪着雷志勇,见对方眼神冷淡,一副“你再闹我就报派出所”的模样,立刻就低头开始抹眼泪。
看着儿子的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哪儿哪儿都是血,躺在自己怀里动也不动一下,赵心月心疼的跟刀割似的。
再看看明明强仔被人打成这个样子,可这些平日里见着自己都笑脸相迎的村民,竟然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给自己说句话,心中顿时又生出千万分的委屈来。
“呜呜呜……欺负人,太欺负人了,你们真是太欺负人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都是邻里邻居的,你们眼睁睁的看着我家强仔被打成这样,真是太欺负人了……”
原本,大伙儿见雷志强被打成这样,多少还有点可怜赵心月,结果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杜婶子第一个站出来指着赵心月骂:
“赵心月,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太欺负人了?明明是你家强仔砸了分销点的自行车,我们可都看见了。”
“都是邻里邻居的怎么了?难不成你家强仔犯错误,还想让我们跟着一块儿犯?”
有了杜婶子带头,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纷纷朝着赵心月指指点点:
“赵心月,你家强仔以前可没少欺负民仔和阿梅,怎么如今只是被打了一次,你就觉得欺负人了?”
“就是,你家欺负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赵心月,你还真当整个生产大队都是你家公说了算,只许你欺负人,不许别人还手了?”
“呵,真是好大一张脸,明明是人家雷老三拿命换了个供销社临时工的名额,他们两口子倒好,亲弟弟尸骨未寒,就上门要名额去了。”
“谁说说人家是上门要的?人家可是掏了三~十块钱买呢!”
众人七嘴八舌,一人一句,说的赵心月脸红脖子粗,恨不得屁股底下能赶紧裂个洞,好让自己钻进去!
这个时候,听到消息的雷母也急匆匆的赶过来了,见到志民鼻子冒血,急忙冲过来:
“民仔,你这是怎么了?”
“娘,您放心,我没事。”
志民开口安抚了母亲一句,雷母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被赵心月抱在怀里生死不知的雷志强,顿时感觉心里头舒服的,仿佛三伏天喝了一大杯冰水。
这些年,强仔仗着是老雷家的长子长孙,没少欺负自家三个孩子。
这还是头一次,勇仔和民仔占了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