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法子好,”季临川拊掌笑道,“如此一来,未免自己有所损失,交易双方便会小心交易,提高警惕,从而从流通源上制止了假银票的流通,那么造假者便没了流通市场。只是我们得担心一点,若有人故意制造假银票来兑换真银该怎办。”
晏苍陵一顿,眉头皱皱道:“此事也正是我来寻你的目的,我也是想不出该用何法子来处理,璟涵,你有何妙计?”
“要不这样罢,”季临川咬了咬牙,“规定每人仅能兑换一次,且来兑换之人必得录下自己的身份信息,一来方便日后我们查户籍是否有人讹钱,二来也好让制造假银票者心生胆怯,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兑换银钱。”
“你所想的法子也不错,那我便如此实行了。”
“嗯,去罢,”季临川点了点晏苍陵的鼻头,“只是实行归实行,毕竟非长久之策,国库可没如此多银钱赔给他们,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将幕后黑手抓出来。”
“好,都听你的。”晏苍陵啄了季临川一口,揉了揉他的脸蛋,“那我先下去令人办了,你先陪着小啊呜们。”
“去罢。”
晏苍陵的诏令下得及时,京城周围的城镇很快便掀起了以假银票兑换真银的浪潮,然而由于往来交通不便以及传达诏令的信息失真之故,许多南方城市依旧未得到这个如此消息。
也即是因此,在数十日后,一人到了京城来。
彼时晏苍陵正偷得一日闲,抱着季临川在竹玄殿内逗弄小啊呜俩兄弟,忽闻下人来报,有一男子自称是皇上的亲戚,要见皇上。
晏苍陵眉头一皱,因他政策开明之故,他每月会安排一日用以听取民意,那一日所有百姓皆可到皇宫接见他,倾诉自己的请求,而除却那一日,所有百姓均不可接见他,若有急切的重大疑难之事,可递交诉状,经由百官审核,交由他亲自看。
而今日却非听取民意日,此人也未递交诉状,却要求见晏苍陵,未免太过无礼。
晏苍陵本家亲戚甚多,但因他是成年后方同父母亲相认之故,同那些亲戚平日甚少往来,加之他不喜立一些无用的亲戚为王,故而自登基以来,所立藩王均是自己在当摄政王这两年间所挑选出的能人,他身边的亲戚一个都未立,以致他同亲戚的关系更是疏远。而今,这所谓的亲戚如此胆大地找上门来,未免太过狂妄。
“让李公公去看罢,”季临川轻推了推晏苍陵,“李公公见多识广,他知晓如何处理的。”
晏苍陵眉头皱皱:“动用到李公公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罢。”
“一般人谁敢胡说自己是天子的亲戚,他既然如此敢说,那他定是你的亲戚了。如此一来,那人也算是皇亲国戚,动用李公公也并无不妥,让李公公去,也好表示我们对皇亲国戚的尊重。”
“也好,”晏苍陵点头道,“那便让李公公去罢。”
李公公受令出宫,约莫一盏茶的时刻,他便回来了。
原来到来之人自称乃是晏苍陵的堂叔晏氏,因其所做的生意一落千丈,最后他决定变卖家产,维持生计,岂料变卖了家产后,当铺竟给了他一张假银票,导致其无法兑换真银,他去寻那家当铺讨理,那当铺也不肯认,告到官府去,也因证据不足而不了了之,他的发妻又在此时生了大病,留下一个几月大的孩子便走了。孩子无人来带,他又身无分文,欠债累累,听闻天子恩义,想到自己乃是晏苍陵的亲戚,便来投奔晏苍陵了,期望晏苍陵能帮助他,给孩子一顿饭吃。